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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忍忍吧,晚上回去再吃。
這時,應青云也吃完了面,將筷子放下,抬眼看了眼她眼巴巴的眼神,招手將老板叫來,道:“再來兩碗面。”
老板愣住,看了眼封上上面前兩個巨大的空碗,猶豫地問:“客官,這、真的還要再來兩碗?”
不光是老板,就連封上上都有點愣,心想難不成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沒吃飽,跟自己一樣能吃?
應青云:“老板放心,能吃的了,你放心上就是。”
“好、好吧。”老板收起驚訝,轉身往廚房走,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今兒個遇到了兩個能吃的,看著那么瘦,不知道怎么就這么能吃。
兩碗面很快端了過來,老板正猶豫著不知道要把面往哪一位跟前放的時候,應青云微抬下巴指向封上上,道:“給這位姑娘。”
老板端著面碗的手一顫,差點將面碗給打了。
封上上眼眸一顫,“大——公子,你是給我點的面?”
應青云:“你不是沒吃飽?”
封上上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這位大人是怎么看出自己沒吃飽的,她好像沒露出什么沒吃飽的表情吧?
面館老板終于確定面是給這位姑娘的,按捺住自己不可置信的表情,將面碗放到封上上面前,假裝平靜地走回柜臺后,卻再也無心算賬,忍不住悄摸摸地看向封上上,他想看看這位苗條的小姑娘到底是不是真能再把兩碗面吃下去。
封上上聞著面香,在形象和吃之間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覺得填飽肚子比較重要,于是重新拿起筷子,沖對面的應青云露出一個充滿感謝的笑容,“謝謝大人,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完,她重新投入自己的干飯事業中,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將兩碗面全吃進了肚子里,連面湯都喝的干干凈凈,這才終于放下筷子,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來這里這么多天,就屬今天吃的最飽最開心,于是看著應青云的時候突然覺得他在發光,比之前更俊了。
“大人我吃飽了,咱們走吧。”
應青云撇了眼她面前空空如也的大湯碗,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翹了翹,從錢袋中拿出二十五文錢來遞給目瞪口呆的老板,然后在老板懷疑人生的目光中帶著封上上離開了。
第19章
兩人剛回到衙門,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之前派去青樓查問的衙役便回來報信了,還帶回來一位婦人,是城中一處叫‘紅館’的青樓的老鴇。
“大人,這位老鴇說她的館中有位姑娘兩年前摔斷了右手,后來便被人贖走了。”
應青云對老鴇道:“將這位姑娘的情況具體說一說。”
老鴇不知發生了何事,心里頗為忐忑不安,戰戰兢兢地跪拜之后便按照應青云問的老老實實回答:“我們樓里有個叫千紅的姑娘,兩年前因為跟令一個姑娘鬧口角,推搡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右胳膊摔斷了,請了大夫來看,整整修養了半年才好,因為半年沒接客,她手里的客人都被別的姑娘分走了,再加上本身年紀也不輕了,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所以后來她想辦法哄住了一位恩客,那人替她贖了身,我想著她年紀也大了,待在樓里也沒什么前途,便放了她的身契讓她跟那恩客走了,之后便再也不知她的消息了。”
封上上食指點唇,如果這位千紅姑娘跟紅云姑娘一樣剛一被贖走就被殺害的話,那死亡時間也正好對的上。
“千紅姑娘的無名指是不是比中指長?”她在驗尸的時候便發現了這個特征,一般人都是中指最長,但有極少數人的無名指是與中指一般長甚至長于中指的,而這位千紅姑娘恰巧就是這類人,也算是一個明顯的特征。
老鴇一聽這話,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千紅的無名指是比中指長,我帶過那么多姑娘,就見過這么一個這樣的,所以我記的很清楚。”
封上上與應青云對視一眼,兩人都確定了,這個右手骨折的尸骨確是千紅,同時也驗證了她的猜測,兇手十有八九殺的全是青樓女子,而且是被贖走的青樓女子。
應青云又問:“那恩客是什么人?”
老鴇:“是個外地商人,好像是做布匹生意還是糧食生意的,我記不太清了,反正家底也不算太大,就是個小商人,其實咱們樓不大,樓里的姑娘也找不到太有錢的主,基本上都是被小商人贖走的。”
“那商人姓甚名誰?戶籍在哪?家何在?在本地有房產鋪面嗎?”
可惜,接下來不論問什么,老鴇都是一問三不知,對于她們這一行,只要給的起錢,老鴇哪管恩客是干什么的家在哪里,她只認錢。
與其說是贖身,不如說是買賣,那些恩客給錢,拿走姑娘的身契,從此姑娘便屬于恩客的私有物了,沒人會多管閑事查問對方是什么人。
從老鴇嘴里問不出什么,應青云只好拿了王姓茶商的畫像給老鴇看,“是這人贖走的千紅么?”
老鴇端看著畫像,瞇著眼在腦子里仔細地回想,半晌后不確定地說:“不是,我好像沒見過這人,這個人應該沒來過我們紅館,要是來過我應該會記得。”
“你再仔細想想,真的不是這個人么?”
老鴇又想了想,這次很確定地道:“真的不是這個人贖走的千紅。”
竟然不是同一人贖走的?
封上上和應青云都不約而同微微皺眉,如果老鴇所言不差的話,那很有可能殺害紅云和千紅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這與兇手是同一人的推斷是相悖的。
案子到了這里似乎又復雜起來,一時間沒有頭緒,一切只能寄希望與找到王祝生。
封上上忍不住嘆氣道:“要是咱們大魏的賣身契約轉讓制度能夠嚴格一點就好了,但凡涉及人口買賣身契轉讓都要去官府進行登記備案,那就不會出現這種就算人失蹤被害了也沒人知道的情況,咱們也能輕易地找到贖人的是誰。”可惜的是,當下人口買賣盛行,且身契轉讓制度松散,身契在私人間流轉壓根不需經過官府登記造冊。
這樣的制度真的很殘忍。
應青云聞言斂眸不語,看不清面上是何神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封上上就是感覺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她以為他是在為案子憂心,努力安慰道:“大人,其實咱們已經得出很多信息了,第一,我們基本可以確定兇手的下手對象是青樓妓子。第二,這些妓子都是被外地商人贖走后才遇害的。第三,帶走紅云和千紅的并不是同一個人。”
應青云抬眸,身上已無剛剛的沉郁氣息,仿佛只是她的錯覺,他道:“一切還等吳為追到王祝生再說。”
說完,他又對她道:“天色不早了,暫時沒什么事,我讓云澤送你回去。”
前兩次因為天太晚了才讓人送的,這一次天色還早,封上上怎么好意思還讓人送,趕忙擺手,“大人不用了,時辰尚早,我走回去就行。”
應青云:“路長人少,并不安全。”
她張了張嘴,本想說自己力氣大不存在安全問題,但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默默地咽了下去,在新上司面前,她還是維持一下柔弱的形象好了,不然她又要和一群男人當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