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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晚隨口問著, 手換到他另半張臉上給他暖。
太涼了。
她手又瑟縮了下。
然后捂得更緊。
融融的暖意由此傳遞給他, 好似要一直傳到心底里去。他認真感受著她的溫度, 答:“有。”
“那恭喜你啦, 這樣的環境也能坐得住, 你不悟出來還有誰能悟出來。”
無沉聽著,又笑了笑。
眼見他一副非常開懷的樣子,似乎這次悟到的東西對他很重要, 以致他臉色也比剛才好上不少,隱約恢復了點血色,玉晚手稍微往下滑了滑,想給他露在外面沾了雪的脖子也暖一暖,但到底收回去, 問:“你能起得來嗎?”
“不太能。”
無沉嘗試著抬起手臂,動作姿勢俱都十分僵硬, 他真的在雪里坐太久了。
“就說你不知道挑個好點的位置,我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估計都找不著你,還以為你是什么人形大石頭。”
玉晚抱怨著,拍打他身上落雪。
隨后收起畫見,給他頭頂的雪也抹掉了。
可別說,大約這就是光頭的好處,他腦袋居然沒結冰。
發現這點,玉晚沒忍住,撲哧一笑。
她邊笑邊將這個發現告訴他,順便也將當初她皈依的好玩事說給他聽。
“我以前不了解須摩提嘛,就一直以為居士也要像你們佛修這樣剃光頭,還問師父怎么不給我落發。”
“上人必然笑你了。”
“對,師父笑過后跟我一說,我才知道不用落發。虧我還覺得我腦袋圓,剃光頭肯定不難看。”
“是不難看。但你頭發長得好,剃掉難免可惜。”
“是呀,當時一聽不用剃,我其實有偷偷松口氣來著。我頭發留好多年了,一有空就保養,剪短點還能接受,真要一下子剃光我舍不得,它們每根都是我的朋友……”
無沉聽著她碎碎念。
他心下既是安定,又是平和。
是了。
他早就習慣這樣的氛圍。
也早就喜歡。
而她碎碎念著,蹲下去看他跟地面凍在一起的衣擺。
手指戳戳,硬邦邦的。
玉晚憂愁地嘆口氣。
“都凍成這樣了,還能要嗎?”
無沉順勢看去:“應該還是能的。”
玉晚也知道他統共就兩套衣服換著穿,節儉得很,便說:“凍得太結實了,讓太陽曬一會兒吧。”
“好。”
玉晚便在他身邊坐下,和他一起曬太陽。
可能因為雪剛停的緣故,初升的朝陽并不很暖,玉晚對著金烏張開五指感受了下,正估摸著可能得坐上小半時辰才行,就聽無沉問:“你封印處理得如何了?”
她答:“全解掉了。”
無怪乎當初玉曦想方設法地非哄著她封印,原來施加的時候賊簡單,輕輕松松就能成功,前期給的甜頭也很足,乍看都沒什么男人圍著她轉了,給她一種封印真的很好用的錯覺,結果等后期封印有異了就給她來個吐血昏迷,到艷骨發作時更是火上澆油,害她不淺。
如今她費了好多工夫方才解開,解開的那個瞬間她發誓以后再也不要封印了。
本來艷骨就是她天生的,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她雖因艷骨的特性被迫招惹了很多麻煩,但也正是因為艷骨她才能活到現在,不然替魏余琦擋刀那次,她根本活不下來。
她承認,接受,并愛惜這根艷骨。
“我現在沒有封印了,”玉晚忐忑地問,“你看我有什么變化嗎?”
無沉轉首看她。
沒有閃躲,亦沒有回避。
他第一次這樣認真又仔細地看她。
看金光白雪里,眉是春山,眸是秋水,燦如春華,皎如秋月。即便露出這種忐忑不安的神情,也難掩她雪膚花貌,艷色絕世,占盡風流。
甚而她只是端端地坐在他身邊,一點汗沒出,他竟也能嗅到她身上的幽香。
似乎解除的不止是封印,更有她從骨子里透出的媚。
他便又想起那句話,“艷極則媚,媚極則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