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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從軍不像當官,需要四處打點,靠人脈關系,當兵靠的是本事。
季卿語豁然開朗,緊跟著眼前一亮:“我這就給小姨去帖子,讓她把表兄的情況講一講?!?
顧青見她開心,舍不得讓人為難,環著人的手松開了:“不急,該用晚膳了。”
季卿語看了看天色,確實如此,便叫下人送了膳。
顧青坐下時說:“你直管把我的話同小姨說便是,讓表兄想好了直接到東凜校場找我?!?
如今的日子漸漸熱起來了,季卿語胃口越來越小,每日吃的都不多,所以廚房做的菜都偏咸口,正好開胃,季卿語認真道:“多謝將軍。”
顧青睨了她一眼,給她夾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用完晚膳,顧青還要出門,路過書房時,剛好見季卿語在喝茶,便把鎮玉叫了過來,也不知說了什么,吩咐了兩句,人就走了。
暮色靜悄悄的,季卿語在書房給小姨寫帖子,寫到一半,端起茶喝,剛吃一口便覺得不對,還把菱角叫來了:“是不是泡錯茶了?”
菱角一臉茫然:“夫人,奴婢泡的茶還沒好,正在爐子上燒著。”
季卿語倒是沒深究,如今院子里的下人多了,許是哪個勤快的,順手把茶燒上了,她揮揮手,叫菱角把茶端了下去,過了會兒,又換了壺新的來。
晚膳時,顧青收到線索,說那亭長近日在城西一帶出沒過,這人出不了城,只能藏在城里,據人報,那亭長同風月樓的歌妓是舊識,近日便是藏在她家中,許是藏了太久,今日終于忍不住出門了。
入夜,顧青帶著幾個人,自奔風月樓去。
樓頭小婦鳴箏坐,遙見紅妝漫玉樓。風月樓不愧是宜州最大的勾欄,如今已近夜色,依舊燈火通明,門庭若市,一行人僅是遙遙打馬,便可見樓內燭光將半邊城西的天都給照亮了,琴音笙笙,音悠縷縷,繁榮不矣。
顧青和閔川他們甫一進去,兩側便有三五個身著輕紗曼裙的技子圍了上來,拉著媚絲絲的語調喚他大人。胭脂香幾乎是瞬間把他們包圍了起來,氣味濃重得讓顧青凝眉。
閔川也沒來過勾欄,一時間有些無措,只得抹開刀,把人擋開:“官府當差,還請媽媽帶路天字三號,不得聲張?!?
風月樓的媽媽見慣了達官顯貴,但這一進門就拔刀的架勢,還是頭一回——宜州文教昌盛,才子詩人遍地都是,拿槍帶棒的卻是少見。媽媽連忙迎上來:“官爺,這是做什么?我們風月樓干的一直都是正經買賣?!?
閔川喝道:“正不正經,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不必跟我廢話,趕緊帶路,耽誤了辦差,要你們好看!”
媽媽慌得擺手:“誒喲,官爺,您說的這天字三號,今夜接待的是位貴客,您這么冒沖沖地上去,若貴人正在辦事,我們風月樓得罪人不要緊,可莫要耽誤官爺您的前程。”
“少給我打這些官腔……”
閔川還沒說完,顧青攔了他一下,對這媽媽道:“媽媽說得在理,我們今日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是聽貴賓在此,特來求見一番……這樣,媽媽,您給我們開個二號間,我們等一等?!?
媽媽要笑不笑起來,可既然顧青已經退了一步,她也不好再攔,只得把人引到了樓上。
風月樓是個回字布局,各側只有兩間房,顧青他們到的那間,剛巧是另一邊,甚至都不能路過三號房的門口。
顧青默不作聲地坐下,看媽媽給他們上酒,出去后,還把門扣上了。
他們一走,閔川等人便悄悄退了出去,顧青抿過一口酒的功夫,就聽他們報:“青哥,那人確在天字三號,還沒完事……而且,那老鴇也在等?!?
顧青把酒一飲而盡,冷聲說:“那我們也等等。”
這一等,不過半炷香的功夫,老鴇那就有了異動——她先是招呼人把貴客送走,緊接著,便見那老鴇往房里去,磨蹭了半天不見出來。
閔川覺得不對,連忙跟了進去,一股難聞的腥氣還沒散,他眼尖一看,就見他們要抓的那人跳窗跑了!
閔川不敢等,跟著翻窗出去,后頭是風月樓的后院,住了些浣洗丫頭和灑掃嬤嬤,院子里都是洗好掛起的被褥袱子。
天色已黑,又有這么多袱子,閔川等人在里頭轉得頭暈,好容易沖出來了,可人卻丟了。
就是這時,東側傳來一陣亂響,兵刃相接——
閔川等人連忙趕過去,就見那亭長扯了個技子作人質,叫顧青別靠近。
分明是自己占了上風,可那亭長肉眼可見的慌了,他扯著那女子一直往后退,可上臺階的步子暴露了他的慌亂,就在他被下一臺階險些絆倒時,顧青驟然拔出閔川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擦過那女子的臉頰,瞬間刺穿亭長的肩膀!
力道之大,直接把人震開了幾步!痛呼著倒地!
速度之快,幾乎是一息之間,那女子被那劍擦破了臉,嚇得失聲尖叫,緊接著便昏了過去。
見勢,閔川等人連忙上去把人質救下,另外兩個則是把亭長控制住,顧青收了劍,沒理這一屋子的吵鬧,冷聲道:“把人都帶回去。”
老鴇被帶走時,整個人已經嚇破了膽,顧青倒是沒急著審,把人交給閔川后,便先回了家。
夜色欣然入戶,人已經睡了。
顧青進房時,聞到一股馨香,這是季卿語沐浴后身上慣有的味道,似乎是茉莉又或是桂花,不知是什么,平時聞著清淡,今日卻尤其濃,撩在鼻尖不說,似還要往他衣擺里鉆!
顧青按著額角合上門,獨自站了一會兒,他身上熱得厲害,回來的路上,便覺得不對了——應是那風月樓的老鴇,這人同那亭長是一伙的,為了拖住他,往酒里下了藥,卻不想,顧青體質遠非常人,藥效到現在才發作。
他紅著眼底暗罵了一聲,扭頭看了眼已經睡著的季卿語——他目力極佳,廂房里未點燈,也能看到她松松垮垮的中衣,以及攏不好的領口處,露出的半邊鎖骨,肌膚白皙,骨廓明顯,顧青直勾勾看著,全然沒了青天白日里的忍耐,像個色中鬼,早上抱抱她都要氣要哭,現下要是讓她醒來瞧見,指定又要哭上一夜。
顧青轉身進了凈室。
凈室中尚有霧氣,季卿語的洗澡水還沒倒,不大的空間,四處飄著她的味道,顧青單手撐著墻,呼吸愈發重,“嘩啦”一聲,進了水里。
很香,濃郁,卻又和方才在風月樓里聞到的胭脂不同,這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香氣,越聞,便越陷越深。
顧青在這一場雨里,回溯著自己僅有的兩次歡好,仰著頭,喉結滾動,他的手掌粗糲干澀,沒有她的溫潤與包容,洗澡水里僅有的那丁點余香,根本不能叫人滿足,顧青脫去衣衫,只能對自己用力,他額角青筋暴起,腦子里想的卻全是怎么把人按在榻上,翻來覆去地深入。
他很艱難,也很吃力。
誰知,外頭忽然來了動靜,以至于手掌之間也跟著一跳。
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還帶著點遲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