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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來醫院,身上自然是要帶夠錢的,看病不花個十塊八塊?五塊雖然小數目,但都能拿出來。
把錢數出來交給謝蕓,那老太太的大兒媳猶豫了一下,問,“我媽托夢的時候說,你,您有辦法讓我們懷上雙胞胎,這是真的假的……”
她們都覺得不大可能,原先一個都生不出來,現在冷不丁要一胎生倆……難不成眼前這人是送子娘娘下凡?
謝蕓想的卻不是這個,她以為是人家不想要雙胎,“是擔心交罰款?”
“不是不是,和生孩子比,交罰款算點啥啊!我們是怕期望太大……”
謝蕓明白了,“回去等著吧,吃完藥過上十天,可以再來找我,看看懷上了沒。”
吃完藥就是二十天后了,中間再間隔十天,差不多是一個月的時間……
謝蕓也不確定自個兒那時候還會不會在太平間工作,補了一句,“如果我不在這邊,可以去醫院的家屬院找我,我在三單元的五樓,敲501的門就行。”
三對夫妻恍恍惚惚地走了,總感覺這一早晨有些忒過魔幻。
可偏偏還不能不信。
老太太托夢的時候說這奇人能讓她們懷雙胞胎,自個兒都沒說這事,人家一開口就問是不是擔心交罰款……難不成老太太還托夢給人家串口供了?
老太太合伙別人,就為坑自家人的錢?
就老太太活著的時候的那精明勁兒,這事情絕對不可能。
可心里該有的疑惑還是有,該買的藥也沒少買。
從藥材公司出來時,每個人手里都是用黑色大塑料袋裝著藥的,藥材公司的人都好奇這些人是不是要神農嘗百草,可是那藥方用的是重機廠附屬醫院開出來的,只能按照人家給的方子抓藥。
重機廠附屬醫院的口碑可是比蘇北人民醫院還要好。
等人走后,藥材公司的抓藥醫生把腦子里記下來的藥方默寫一遍,越看越覺得奇怪。
這是什么方子?脫胎于哪個經典的方劑?怎么自己根本看不懂啊!
第5章 托夢香
◎看我不拿大棒子打斷你的腿!◎
要知道現行的藥方并不是從零開始原創,而是先根據病人的病情做個分類,在記憶里搜尋一張前人沿用了幾百年的經典方劑,然后再按照自己的診斷適當得增增減減。
就好比是從作文書上抄了一篇優秀作文,按照自己的情況修改一下細節……這方子究竟是脫胎于哪個方子?
看著這藥方上的主藥,實在想不通啊!
……
想不通的不只有藥材公司的抓藥大夫,還有重機廠附屬醫院的藥房。
朱玉梅多嘚瑟啊,仗著有個當院長的叔叔,直接擠走了藥房的老員工,直接空降進來。
哪怕大家心里都不服她,甚至看不起她的專業水平,可看在她院長叔叔的面子上,還是得同她客客氣氣的,甚至得忍著心里的惡心捧她。
謝蕓多么驕傲的一個人?還不是被朱玉梅給擠走了?
剛上班就看了一出好戲,藥房里的護士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結束了,沒想到才過了十分鐘不到,朱玉梅的臉就變紅了,拿體溫計一測,好家伙,體溫直接飆到了四十度!
朱玉梅仗著職務之便,趕緊跑去找醫生,醫生擔心退燒藥太慢,直接給打了退燒針,可體溫卻遲遲降不下來,人都燒得說胡話了,還一個勁兒地喊自己太奶,稀里糊涂地問她太奶是不是要帶她走。
院長很快就被驚動到了!
急診上大半的醫生都過來給看了,按理說那速效退燒針打完之后二十分鐘就見效了,可朱玉梅打完退燒針二十分鐘后,體溫卻是直接飚到了四十一度,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只能靠物理降溫的方法。
見退燒針都不管用,中醫科的老醫生被喊過來給針灸了一回,護士站的護士長領著一群小護士給拿著冰毛巾物理降溫,感染科的醫生給開了強效抗生素吊針……
藥房里的人都不敢吭聲,腦海中滿是謝蕓早晨來給朱玉梅撂下去的那句話——“我在太平間等著你”。
同謝蕓有些過節的護士這會兒已經開始止不住地冒冷汗了,腿抖得好像是腳下踩了縫紉機一樣。
這事兒實在是太他.媽邪門了!
她們心里只盼著能挺過這一劫,別像朱玉梅一樣半只腳邁進太平間,以后絕對不同謝蕓作對了!
那些同謝蕓關系還不錯的人心里卻是在想,是不是得去太平間看看謝蕓?再拉近拉近關系?可千萬不能讓謝蕓有人走茶涼的感受啊!
她們還有大把的年華可活,一點都不想躺著進太平間呢!
人心各異。
人民醫院的院長在病房里盯了十幾分鐘,確保全院有真本事的醫生都過來看過了,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家侄女兒在藥房出了事,藥房的人怎么一個都不過來看?
同藥房幾乎扯不上關系的護士站的小護士都挨個兒來這邊跑了好幾趟了!
難不成是藥房里出了啥事兒?
院長黑著臉去了藥房,見所有人都忙得飛起,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來取藥拿藥,這才消了心頭氣。
藥房確實忙,全院各個科室都得到這邊來拿藥,還得給買藥的病人取藥,沒時間去看也情有可原。
在藥房里環視一圈兒,院長找到了想找的人——那個當初主動同她說謝蕓做事不認真可以調去別的崗位的護士,喚道:“彩玲,你跟我出來說明一下這邊的情況。”
張彩玲腿軟得差點原地跪下。
她是同謝蕓關系不好,可那僅限于看不慣謝蕓那奢侈腐|敗的生活作風,生不出孩子來還驕傲得像只天鵝,也有些嫉妒謝蕓那不缺錢花還想咋花就咋花的日子,可她同謝蕓沒什么深仇大恨,犯不著拿自個兒的命去給謝蕓上眼藥啊!
接下來的十分鐘談話里,張彩玲都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在院長面前不斷地給謝蕓美言,而且對著院長那張越來越漆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