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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盧炳文主任的提前提醒讓謝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當她看到那把二樓排滿還蔓延到一樓的長隊時,腦瓜子依舊嗡嗡嗡的。
“盧主任,這,這,這得多少人啊!”
盧炳文主任道:“你放心,這不全都是排你診室的,還有排別的診室的患者呢。川渝之地是痔-瘡的高發區,所以咱這個科室的工作量一直都很滿,你看到的這些人還是搶到限號排進來的,好多排不到咱科室的病人,只能去其它醫院的肛-腸科看。不過那些醫院肛-腸科的醫生也多數都是咱花溪醫學院畢業的學生,手術水平差不到哪里去。”
“往常我們都是一人一天一百個號的,為了照顧你,我們特地縮減了四十個指標,今天只給你放了六十個號。”
謝蕓:“……”國內醫學領域的‘西花溪’竟然這么拼!
一個醫生一天看一百個病人,這得看多久?她平均看一個病人就得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快點也得十分鐘,這六十個病人至少得她忙成陀螺一樣連軸轉六個小時……謝蕓想想都覺得頭暈。
這會兒她一點也不羨慕‘西花溪’的榮譽了,這榮譽是建立在每個醫生的日常身經百戰上,壓力屬實不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老祖宗誠不欺我。”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我回家后碼。
第53章 后天之本
◎其實不寫前面這三個字也行。◎
謝蕓心知這回在花溪醫學院附屬醫院坐診的時間緊任務重, 也不敢再耽擱了,麻溜報出自己穿的白大褂的尺碼,配合她坐診的那個年輕醫生立馬就取了一件全新的白大褂過來, 還給謝蕓取了一塊‘肛-腸科特邀專家’的胸牌。
謝蕓看著‘肛-腸科特邀專家’這七個字, 默默戴在了脖子上,“盧主任,其實不寫前面這三個字也行。”
“哎呀,我也不想寫,可醫院里的制度就是這么規定的,對你也是一種保護。萬一有別的科室的病人沖過來,見你脖子上掛這個‘特邀專家’的牌子, 就讓你給看病,那該怎么辦?遇到你擅長的病癥還好, 萬一是個不擅長的呢?對你, 對醫院,都會有負面影響的。”
謝蕓聳聳肩,“行吧, 反正一年到頭也用不了幾回。”
她才坐進診室,就有護士配合著開始叫號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看著挺面嫩的男生, 謝蕓看一眼那男生遞過來的掛號單, 叫裴清源, 二十一歲。
“伸出手來。”
左手搭在裴清源的手腕上, 動用天照脈術探查裴清源的身體狀況, 右手在醫案本上記錄診斷結果。
三分鐘的診斷結束,謝蕓也已經寫好了診斷結果。
“你這痔-瘡, 是內痔, 而且長得比較深, 開刀挺困難的,口服外用聯合治療,堅持一段時間能痊愈。但你需要記住一點,吃辣的時候不能喝冰的,喝冰的時候不能吃辣的,中間至少間隔兩個小時。做不到這一點,你的痔-瘡就算這一處痊愈了,之后也還會復發的。”
裴清源唯唯諾諾地點頭,腦袋都快埋到褲-襠里去了。
他想不通,自己一個意氣風發的男大學生,怎么會得這種羞于啟齒的毛病?
謝蕓把醫案本翻了一頁,繼續在上面寫,“說完痔-瘡的問題,說說你別的問題吧。你消化道的情況不是很好,家里是不是有遺傳病?我說的具體一點,主要是胃里的病。”
裴清源猛地一抬頭,險些因為動作太大而后仰倒在地上,他說話的語氣有些抖,“謝專家,這也能把脈把出來?”
謝蕓從裴清源的反應中已經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你的問題才剛剛出現,算不上嚴重。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做個胃鏡看看。我的建議是一塊兒治療的,目前還在發病早期,小病不治拖成大病。我猜你也知道,這種病拖下去就會變成什么,是癌。哪怕切掉一部分的胃,哪怕手術過程中切得干干凈凈,之后也還是會復發的。癌的根源不是最先癌變的那一部分,而是人體內已經形成的誘發癌變的內環境。而你現在,這內環境已經開始形成了。”
裴清源的手下意識地托在自己的小腹上,他的臉色不再是之前的羞紅,而是慘白一片,“醫,醫生,我治,您開藥就行。我,我還想問您一個問題,已經發展到中晚期的,還有辦法治療嗎?腫瘤科的醫生說手術的意義也不大了。”
謝蕓微微搖頭,裴清源目光迅速黯淡下去。
只聽得謝蕓說,“不見到病人的真實情況,我哪能給你打包票?我只能給你一個觀點,只要人活著,就應該盡力去救治,哪怕只剩下一線生機。”
醫案本上的治療方案寫好,謝蕓把那兩頁拿給盧炳文主任派給自己的助手,說,“抄一份給他,讓他去藥房買藥吧。”
守在門口的護士見裴清源已經起身,立馬朝門外喊,“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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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蕓在診室里忙得連口水都喝不上,她本著的原則是,只要自己用天照脈術能看出來的病,都會提醒到患者,把治不治的選擇權交給患者。
如果患者不相信她的判斷,她會建議患者去別的科室做一些檢查和診斷。
如果患者相信她,選擇讓她治,那她就會在治療痔-瘡的基礎藥方中做一些修改、增補與刪減,盡量把患者身體的問題都全面考慮到。
如果患者不想治療,那謝蕓就只針對痔-瘡問題開藥。
不得不夸贊一下蜀光制藥廠的效率之快,那通泰痔-瘡膏已經走下制藥廠的流水線了,不用謝蕓再手動研磨藥材粉末,而且也更易于患者涂抹藥膏。
謝蕓不確定蜀光制藥廠的設備和工藝水平怎么樣,索性開著無相金睛看了一邊通泰痔-瘡膏的藥效。
那藥效雖然比不上現磨的藥粉,但作為治療痔-瘡的外用藥膏,已然夠用了。
“回頭我也從蜀光制藥廠批發一些,沒道理掛著通泰堂的名字,我店里卻一支都沒有。可別讓人以為通泰是花溪醫學院的名字,而我那小小的通泰堂是碰瓷花溪醫學院。”
謝蕓正同她手邊那忙著抄處方的小醫生說這事,盧炳文主任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身后還跟著付巧珍教授。
“盧主任,付教授。”
謝蕓打了一聲招呼,正要起身,就被盧炳文示意坐下,“你繼續接診就行,我和付書-記過來學習學習。我剛剛在走廊里聽說,你只用三根手指頭,就能診出很多毛病來?剛剛有個病人說,你說人家腸子里長了個瘤子,人家不信,直接去拍了個腸鏡,結果真長了……我和付書-記聽完大為震撼,特地過來學習的。”
付巧珍教授也說,“謝醫生,你就當我和老盧沒過來就行,該怎么診療就怎么診療,這診療室是給你開的,你怎么舒服怎么來。”
謝蕓心里了然,給門口的護士遞過去一個眼神,那護士立馬心靈神會,“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