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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愛好特別也情有可原,舒悅窈那種為了養表情包豎琴海豹擁有一座水族館的都能被劃為正常人的行列,顧意這種不太劍走偏鋒的愛好自然能被大眾接受。
晏檸橙撈人家不少寵物魚回家,不忍心看失去寵物的老父親在失去“事業”,常常敷衍被算命。
至于準頭這事自由心證。
左眼跳財,那是真的,右眼跳災,封建迷信。
原本想讓顧意給選個諸事皆宜的黃道吉日領證,臨時改做了諸事不宜的這天,也沒有影響她跟林尋舟日子過得開心啊。
“姐姐不算命。”晏檸橙搖頭輕聲細語地回絕。
流水潺潺自山澗流淌而下,簡易的竹筒裝置起落,小道童沒有挪步,只是認真地望著她,撓了撓頭說,“姐姐眼睛真好看。”
“……”晏檸橙不擅長與人交流,只能帶著笑接下這句夸贊。
“如果遇到了藍色眼睛的姐姐,就問她算不算命,把這張卡給他看。”英俊大哥哥的話猶然在耳畔回響,小道童連忙摸出卡片,舉著說,“真不算嗎?”
晏檸橙垂眼,手掌忽頓在虛空中,沒做出擺手拒絕的模樣。
那是張黑底的卡紙,上面是鎏金細筆的行楷,剛勁有力,鐵鉤銀劃。
【職業算命,不準不收費。】
像極了林尋舟的筆跡,少年時晏檸橙遲走,無數次用手機拍下過黑板上林尋舟的字。
只是今天周五,這人應該還在上班,看日程表午后有個會來著。
“姐姐?”小道童無措的收回手。
“我算。”晏檸橙頷首,堅定回答。
似是被她的前后轉變驚到,小道童的第一反應是揉耳朵,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
晏檸橙亦想笑自己,和母親住一起不方便視頻語音,有兩天沒見到林尋舟,很想念他。
想念到竟連相似的字都能吸引到她前去一探究竟了。
入道館多少隨俗,晏檸橙的長卷發隨意的挽成發髻,用發簪固定,裝飾的流蘇隨步調輕搖,棉質長裙柔軟舒適。
小道童引著她往后山走,青石板邊緣有青苔和不知名的野花冒出,前殿大概還在做法事,道語模糊悠長。
“姐姐進去就可以了。”小道童送手做請的姿勢。
晏檸橙點頭,提裙擺邁入殿門。
殿內的布置古色古香,古樸老舊的外木門吱呀作響,整排的紅燭照亮昏暗室內。
霧白的帳幔后能隱約看到個正襟危坐的人影,長桌被帳幔隔斷,茶已經提前沏好,水汽裊裊。
晏檸橙理了理裙擺入座,她從不喝陌生人遞來的水。
道家以推算解簽文算命為主,對方嗓音清冽淡漠,“施主算什么?”
“都可以。”晏檸橙微蹙眉,心說聲音也像?
緊接著她看到對方推出簽筒的手,指甲剪得干凈,邊緣光滑,是為了方便進入自己那里,骨骼分明,手指瘦而長,青筋浮在冷白的肌里下。
日夜把玩過無數次的手,怎么會不認得呢?
晏檸橙猛地抬眸,聽見耳畔悠悠帶笑的聲音,“施主別皺眉。”
林尋舟沒有拉開帷幔,只是慢條斯理地轉向茶杯,往晏檸橙在的方向推了推,“先喝口水。”
道袍內腕露出的腕骨和手掌連接處凹凸有致,漂亮有力,晏檸橙沒忍住,俯身以唇相貼,輕啄了下。
“……”呼吸灼熱掌背,又朝著手指噴灑。
十指連心,林尋舟的手指蜷縮又張開,虛咳掩飾,“施主這是做什么?”
晏檸橙單手打字,她沒有直接撩開帷幔,只把手機推進去。
林尋舟低頭,看到屏幕備忘錄里一行大字。
【要破戒嗎道長?】
打字倒是色膽包天了,實際行動也不知道跟上來。
林尋舟語氣慵懶,“看你表現,不如先算命?”
晏檸橙聳肩,干脆利落的去抽簽筒,竹簽散著清淡的木香,抽完沒看推回去給林尋舟,想看這人能算出點兒什么來。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林尋舟讀詩平平仄仄,悅耳動聽。
晏檸橙心說這個不會是你現場胡謅的吧?
她手快又抽了只簽,這次自己念,看清簽文的下一秒就氣笑了。
竹簽鋼筆新寫的字跡,行楷相當眼熟,“忍把千金酬一笑?畢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晏檸橙再抽,掀翻簽筒站起,氣鼓鼓地伸手去揚隔斷在他們倆中間的帷幔。
林尋舟反應不及,仰起頭與她對視。
女孩子眸底有汪洋深深,居高臨下地瞥過來,嫵媚驚鴻的一窺。
晏檸橙同樣怔然,林尋舟著了身黑色道袍,外袍穿得松垮,里襯卻和他穿襯衫一樣嚴絲合縫,因為姿勢和光線的緣故,甚至能透過白衫描摹出精壯肌肉的輪廓。
不得不說,林尋舟這張臉搭配這樣禁欲的裝束,讓人很想弄臟,拉下來同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