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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水隱補充道，“如果能把貞歌的魂魄從神珠里取出來，那樣就會有傷害到貞歌了。并且，你要在龍后知道神珠在哪之前把神珠取出來，不然……”

聽到還有希望，我連忙問，“誰能取魂魄？”

“冥界和蜀山。”水隱接著說道，“當初老泥鰍封住魂魄時，已經偷偷的改了冥界的記錄，冥王雖知曉，卻也從未追究過。如果要去勞煩冥界，怕是會惹出事端。”

水隱不再往下說，我接話，“所以要去求蜀山嗎？”

“蜀山的下任掌門藍亭和你與龍清水算是有緣，或許可以讓他幫忙，不過，此事不能之過急，不然怕會引起龍后懷疑，到時，如果龍后從中阻撓，事情就麻煩了。”

聽到藍亭的名字，我就撓頭，狐昔還在我頭上閉關修煉，算算日子，距離上一次見他，已經過了近十年，這次去求他，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而狐昔，應該也馬上要出關了。倒時候狐昔如果見到藍亭，還不定會不會動手。

水隱又交代了幾句，大部分是囑咐我不要在人界做什么壞事，看好狐昔一類的。我問他，東海之巔在哪，他推搡著不說。怕的是我會私自帶著蜀山的人去取神珠。

我心說，他不說，肯定有知道的人。水隱又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地，告誡我不要向誰提起東海之巔，不然會引起懷疑。我半信半疑的答應了。

水隱走之前，把小泡收拾好的一大堆行李放在了地上，說清水還會睡上一會兒，如果我不想與他告別，就現在出發去人界。這讓不知道與眾人如何告別的我有了出路。

拿起筆墨，給清水寫了一封留書。收起他送我的骨蕭和拐棍，替他蓋上一件外衣，將行李都放進戒指里，捏了個隱身咒，出了書閣。

回到住所，看到小泡正在列供品清單，上面有一大片的赤字，旁邊都標注了“魚千尾”三個字。看來那一大堆行李，是從供品里面出的。這應該也是有清水的授意，小泡做不了那么大的主。

輕輕的朝小泡道一聲謝謝，出了住所，又去找蝦麥告別，蝦麥正在龍閣門口來回的走，看樣子是有什么著急的事。本來想告訴他，清水在書閣，想想還是算了，蝦麥總是看一些瑣事為重事，整天大驚小怪，還是別去吵清水了。淺水灘這里，出不了什么大事。

戌年四月，我來淺水灘的第十九年，我從淺水灘出發去南海。

在淺水鎮雇了一輛馬車，我讓車夫把我送到淺水鎮的都城，陽城。

車夫揮著鞭子趕路，我在馬車里搖搖晃晃的溫習“千里冰封”。我本來認為“凝水”好練了很多，卻沒想到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跑就是近十年。看來，我實在是沒時間觀念。

經過一天的馬車搖晃，陽城到了。

比起淺水鎮，陽城顯然是大了許多。在馬車里，我整理了一下戒指里的東西，發現準備的錢還真多。為了方便，我把娘親走之前給我的繡囊系在了腰上，把錢之類的放在了繡囊里。

成為魚千尾之后，先是因為腿腳不方便，不怎么上岸，后來又忙于練習法術，一直沒有好好的逛過街。現在到了都城，我一時沒忍住，買了許多沒用的東西。

為了不惹人注意，我一直沒動用戒指，買的東西全靠手提著，此時我真想多長出幾只手。古往今來，財不外露是沾滿血的道理，大包小包的我還沒找到打尖的地方就招賊了。并且還是大賊——一只老鼠。

老鼠對我手上提的東西沒興趣，他偷走的，是我頭上的那神羽。

陽城最繁華的街上，瘸著腿的我追著一只老鼠跑來跑去，上房下地，從城里追到城外，直到一座破廟前。

我覺得，破廟這神奇的東西，果然是發生故事的集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