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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這一閉眼,足足昏睡了五天才醒。
那夜大夫趕到的時候,墨九已經發起了燒。大夫診治一番,包扎開藥的,這一折騰也是折騰了大半宿。
這五天里,烏家二少爺來過一次,沒停留很久,見墨九還未醒,問了山兒幾句,也就走了。
墨九醒來的時候,一時之間忘了身在何處,四肢百骸都在痛著,喉嚨里燒的厲害,一只手扶住她的脖頸,慢慢了喂了她一些水。這水減緩了喉嚨的澀痛,墨九掙扎著,暗啞的呻吟:“張媽……我疼……”
山兒終於松了口氣。五天前的那個夜里,二少爺將她抱回來的時候,她已是奄奄一息了。
額頭上一個窟窿,身上體無完膚的,擦傷,劃傷,抓傷,一身的淤青,在口還有一圈腫起的黑紫印,下身更是慘不忍睹。手掌心的都被燒爛了,白色紅色黑色混在一起,自己都下不去手清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就對她動了那麼重的手……口下面的骨頭斷了,人還在燒著,大夫說如果這燒不退,人也就去了。喂她喝藥她已經不會吞咽,大半碗都灑在外面,自己只能不停的換她額頭上的帕子,再不停的熬藥灌藥,能灌進多少算是多少,一天一夜,烏伯一起幫忙守著,額上的滾燙才是終於退了。
現在見她醒了,山兒的眼眶也是有些紅了。
“好好躺著別動,大夫說要仔細養著,不然怕是會落下病,你哪里不舒服?你剛醒,這水也是不能多喝的,你……”山兒紅著眼,有些說不下去了。
墨九遲緩的側過臉,眼珠轉動著,像是終於看清了:“山兒……”
山兒抿了抿嘴,勉強恨恨罵著:“還叫我作什麼?!說了不能亂走了,我才走開一會,你就不見人了!我還以為你……你……”
墨九緩慢的眨了眨眼,卻是有些聽懂了,努力慢慢的解釋著:“我……才不……會……走走……走了……你會……會……被……”
山兒也聽懂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轉過身擦著眼角。
過了一會,再轉回身,上前為墨九掖好被角,低聲說了句:“我去熬些粥來,都幾天沒吃東西了,怎麼受得住。”說完就垂著臉出去了。
墨九吃力的睜著眼,看著頭頂的帳幔,原來,她沒死。原來,沒有張媽,也沒有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