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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我把你的證件給你帶來了。到時候你不要坐車,坐飛機回去,不會那么累。”
陶心樂的手心覆在傅紹南結實的小臂上,能感受到上面的肌肉,明顯的力量感。他聽到傅紹南的話怔住了,愣愣地看著他。
又一滴水珠流下來,傅紹南抬手接住。指腹沾了水,像是一滴眼淚。
男人攬著陶心樂靠近自己,放緩了語調,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對于陶心樂來講這就像是一個天大的驚喜,況且傅紹南又做了保證。陶心樂被哄著,一開心就輕易上了當,聽到男人說的話下意識地困惑道:“什么?”
“坐上來。”
陶心樂的腦袋停止轉動了幾秒鐘,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那是傅紹南的臉。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沙發狹窄。都過了好一會兒了,陶心樂還伏在傅紹南硬邦邦的胸膛上哭。
“弄疼你了?”
男人仰著頭看陶心樂,那些眼淚全砸在了傅紹南臉上,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淌下去。傅紹南伸手去給陶心樂擦眼淚,很直白地問他:“寶寶,爽么?”
此刻陶心樂一看見傅紹南那張冷冰冰的臉就想起來剛才的感覺,始終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大抵自己以前也嘗過那個味道,陶心樂拼命咽下喉嚨里的哽咽,低頭去摸傅紹南的唇瓣。
“你不要吃了……”陶心樂眼睛哭得紅紅的,斷斷續續地提醒傅紹南,“那個,又不好吃。”
話說著,睫毛顫抖了兩下,又流下來一行眼淚,看起來好可憐。
傅紹南垂著眼睛看到落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細細白白的。他沒忍住笑了一聲,猝不及防的,陶心樂看見男人的笑容又懵了。
印象里從沒見過傅紹南笑,以致于現在看到那個笑容竟然覺得有些溫柔。
“……你,你笑什么?”
不過笑容轉瞬即逝,男人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就是有點兇。
指腹上沾滿了陶心樂的眼淚,傅紹南撫摸著陶心樂濕漉漉的臉頰,語氣低沉:“覺得你可愛。”
第37章 “上當,引狼入室。”
認識傅紹南的朋友大概都知道傅紹南有幾個特點——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很少會失敗。
幾年前在y國,最后一次任務失敗導致傅紹南重傷,同行的合作伙伴幾乎都沒有能全身而退。也借著這個機會,傅中林終于把傅紹南弄回了國。
子彈穿透腹部,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傅紹南在私人醫院休養痊愈,傅中林忙不迭地把家業都交到了他手上。
傅老用親情捆綁住傅紹南,生怕哪一天自己唯一的親孫子真出了意外。
所以仔細去數,傅紹南的過往里失敗的事件屈指可數。因此那些失敗愈發使人印象深刻,包括陶心樂的逃跑。
傅紹南把“陶心樂的逃跑”也算在了里面。
不被喜歡或許在意料之內,傅紹南沒喜歡過誰,表達喜歡的方式就如他的性格一樣,冷冰冰的并且很有攻擊性。
陶心樂不喜歡傅紹南也算情有可原,不過后來陶心樂的逃跑確實讓傅紹南覺得很意外。他沒想到陶心樂竟然那么討厭自己,戀愛規則里講究付出就會有回報,可是陶心樂好像根本不需要傅紹南去付出。
從z市到a市需要開兩天的車,來的路上傅紹南偶爾會思考陶心樂當時的心境。多半是很開心的,畢竟那棟花園別墅對于陶心樂如同一個牢籠。
抽第三張紙巾時傅紹南真的以為自己把陶心樂哪里弄疼了,皺了下眉又很快松開。陶心樂把臉埋在他胸膛上,貼在臉側的創可貼吸飽了眼淚,邊緣浮了起來。
陶心樂已經不哭了,只不過傅紹南拿紙巾給他擦眼淚,擦著擦著就會發現又會有溫熱的眼淚流下來。陶心樂伏在他身上,傅紹南的視線被阻擋,想起身看看陶心樂的情況。
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安撫似地拍了拍。陶心樂只穿了一件睡衣,卡其色的。睡褲被丟到了沙發扶手上,光溜溜的雙腿跟傅紹南的交疊在一起。
粗糙溫暖的掌心覆上柔軟有微微肉感的臀,陶心樂掙扎了一下,悶悶地嘟囔:“……別摸。”
陶心樂的腰腿間有很鮮明的指印,曖昧引人遐想,都是剛才傅紹南留下的。說完陶心樂抬起頭看了男人一眼,傅紹南看清他眼眶里又含著的眼淚,干脆抱住陶心樂直接坐了起來。
傅紹南讓陶心樂坐在自己腿上,可陶心樂偏偏借著兩人面對面的姿勢去抱傅紹南,把臉埋到他頸側。濕熱的淚水又弄濕了男人的脖頸,傅紹南側過頭,順手撕掉了陶心樂臉側那個快要掉下來的創可貼。
傷口已經變得很淺了,放到傅紹南臉上可能都看不出痕跡。傅紹南放下心,也終于知道了陶心樂止不住眼淚的原因。
“是難為情么?”
不等陶心樂承認,傅紹南便徑直去抓他的手。此刻陶心樂也終于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忽略了什么,男人用嘴唇碰了碰陶心樂濕濕軟軟的臉頰,兩人看起來異常親昵。
“寶寶。”
眼淚掛在下巴上,陶心樂僵著手張了張嘴,回應的聲音輕得不得了。
“……嗯。”
傅紹南皺起眉,神情是陶心樂有些熟悉的煩躁。他傾身上前,到底沒忍住,一口咬住了陶心樂頸側白嫩的軟肉。
疼痛刺激神經,陶心樂哀哀叫了一聲。聽起來有些無助,像是被猛獸叼住脖頸的獵物。
如同傅紹南承諾的那樣,他的確沒有讓陶心樂跟他一起回去的打算,自己最多只能在a市逗留幾天。
不過傅紹南也不能白來,回去前總要在陶心樂這里留下點什么。
陶心樂去推傅紹南的臉,看男人的眼神不像剛剛那么兇狠,默默松了口氣。
紙巾好像擦不干凈,陶心樂擦完還是覺得手心黏糊糊的。傅紹南猜得很準,陶心樂覺得自己好丟臉才不停地哭。但是現在丟臉的不止陶心樂一個人了,剛才自己也幫了傅紹南。
這會兒陶心樂思考問題的邏輯倒變得很簡單,他覺得在這件事上他跟傅紹南扯平了。雖然兩者的方式不太一樣,可并不影響陶心樂慢慢變好的心情。
大抵也猜到自己的脖頸現在是什么模樣,陶心樂動了動酸麻的手腕,小聲說道:“我想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