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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慘烈
冷子若多少有點慚愧,人家韓青是讓冬晨跟著長老一族,可是,人家是交給冷子靜了,冷子若硬把冬晨要過來,當然是南邊地勢更險要,可也確實有點不懷好意的意思。
他還不至于暗地里給冷冬晨一刀,可是,如果冷冬晨這個看起來很油,長得太過英俊的小朋友,被真實戰爭里的殘酷血腥嚇到,竟敢臨陣脫逃什么的,他是肯定把冷冬晨當成典型給辦了。
結果小朋友的鎮定與功夫都讓他開了眼。剛才人家伸人給他一臂之力,他就體會出來了,這小子功夫真的很不錯,很扎實,不是白給的,如果當初小朋友真的拔劍而起,他不至于落敗,可是也不見得穩勝。
其實他心里也明白,韓青如果破格提拔什么人,不管是親是仇,那個人多少總是有點真本事的。象冷欣之流的,雖然大家都覺得孩子小,又傻,可是也知道小朋友辦事認真,白劍一個,人品正直。象當年硬收到冷家山的小白,何等冰雪聰明又樣貌出眾的女子。另一個他破例收下的黑狼,不用說了,在冷家鬧騰出多大的事來。到冷冬晨這兒,既然破格得讓大家眼珠子都瞪出來,肯定是有點啥內容的,面子上已經花團錦繡了,里子也絕不會是敗絮,必然金玉其中。
冷子若也手在冰上個洞,把住了,向下招手:“補箭!”
底下的周振,開弓兩次,補足了箭梯。
冷子若幾個起伏,再上城頭。
東邊范迪一聲不吭地瘋狂往下扔滾木雷石,他不打冷子靜,他打不中,沒有用,他專打冷子靜邊上的冷文河,他剛扔兩塊石頭就發現了,冷子靜功夫最高,上來四組人,每組領頭的人功夫都不錯,這個冷子靜功夫最高,但是他有個毛病,他不躲,每次大石頭大木頭利箭砸過去,他眼角先掃下身后那中青年,然后把危險的東西掃得遠遠的。
結果就是他兒子冷文河,立刻被范迪瘋狂地重點照顧了。
范迪快要哭了,他只能盡全力壓住冷子靜,讓這個家伙上來,他立刻就會死,這城墻上的人都會死,一邊扔東西一邊狂叫:“求援!求援!!”
大堂主呢?二堂主呢?四堂主呢?不管誰來,這些人無論如何也上不來了!你們干什么呢?把這些人攔在山下容易,人家一旦上來了,啥堂主來了,也不管用了!我不行啊,我支持不住了。
范迪咬緊牙關,冷家人上來,就算他不死在人家刀下,守城的副堂主失了城墻,那是必死!一旦冷子靜上來,他就拼了吧!
冷子靜被范迪搞得相當的無奈了。怎么了?我不過看兩眼我兒子,你就這么干,誰沒兒子啊?你至于嗎你!
好吧,冷子靜低聲:“文河,自己小心!”
冷文河就差沒白他一眼了,我三十多了,孩子都老大了,你還冒充遮風擋雨的大洋傘呢?不過親爹這份維護他也明白,當下點點頭:“我知道。”
邊上冷子若的長子冷文□:“大伯放心,我同大哥守望相助。”
冷子靜放下心來,雖然撥開滾木雷石的動作還是很大,人卻穩穩地一步步登高。
范迪到此時,狂叫的勁都沒有了,內心絕望,完了,死定了。拼了吧,真失了城頭,戰死倒沒啥,外一沒死,會被自己人給活活打死的。雖然哨所沒示警,雖然他一直親自站在城頭,一分鐘也沒誤事,可是敵人到了城下才發現,怎么也是遲誤軍情了。
冷子靜在墻頭上一露頭,范迪就沖過去狂砍,完全不防守,只求殺敵。
冷子靜算是參加過上一次戰役的老戰士了,不過上一次不是他帶隊,上一次冷玉是老大,一般來說,這種聯合做戰,長老這邊總是一個長老領隊,為啥呢?為的是怕掌門大人偏心眼嘛。上次冷玉把冷湘的兒子冷蕭給整廢了,冷湘嘴里不說,臉上可好久沒露好臉色。冷子靜記憶猶新,所以,自己兒子自己看著,冷子若把孩子放他這兒,他心里這個不舒服,。哎呀,你兒子死我手里我怎么交待啊!不過他也明白,冷子若要是把自己兒子放身邊,他兒子等于沒人照看了,哪有總指揮不住回頭找自己孩子的呢。結果他這攻城攻得這個費勁。
那邊冷子若指揮起別人家孩子多爽啊,一揮手:“冬晨帶另一隊,上!”
這邊冷子靜:“文河文谷跟在我身后……”弱弱地,一邊說一邊覺得大家不拿好眼神看他。
人家是不拿好眼神看他,你什么人啊?憑什么你那么大一兒子得跟在你身后,人家小胡年方二十,又是獨臂,得帶隊闖關啊?
冷子靜自覺慚愧,我無恥就無恥吧,比無后強……
其實還是四個梯隊往上攻,冷文河冷文谷也是各帶了一隊人馬,只不過冷子靜讓他們跟在他后面,他照顧得到,然后胡不歸就離得比較遠,孤立無援地自己對付守城人了。
冷子若也把冷冬晨放邊上,只不過用心就是另外一種良苦了,小子,別讓我捉到你,你敢退后一步,我就送你見你爹去。
冷冬晨不是那種見血就沸騰的戰士,甚至,他本就覺得,為什么啊,為什么大家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倒底是什么樣的矛盾,非得用大量大量的生命與鮮血來解決?
所以,冷冬晨不緊不慢跟在冷子若邊上,你總不能說我沒你快所以我不夠英勇吧?再說你是頭領,我上得比你快,你也沒啥面子啊。小冬晨如今已學會低調,象玉樹臨風地第一個從城墻邊上露出自己的英俊面孔這種事,他已經不太愛干了。
不過冷子若上了城頭,他也緊跟著,然后就看到一個魔教人和身撲上,看那氣勢是想趁著冷子若沒站穩腳,把他逼下城頭,此人的功夫明顯比剛才那個小隊長高出天上地下的差別來。
冬晨離城頭只有一步,英俊的面孔一出現,當頭一劍就沖他劈下來,而且風聲凌利。冬晨此時腳踩手指細的箭桿,如果抬劍去擋,必定箭斷人落,只能躲,他一側身,城頭上那人忽然就呆了呆,然后第二刀微微慢了一點,冬晨這才看到,給他當頭一劍的,正是張文。
他禁不住就苦笑一下,哎呀,你小子的怪毛病居然會在這種時候發作,你真是不要命的□狂啊!冷冬晨手一搭城頭,并不急著上去,而是側躍到冷子若身后,冷子若此時險險閃開兩刀,第三刀不得不舉劍擋住,眼看就要被逼后退,后面唯一落腳點不過是一支箭,冬晨輕輕跳上城墻,順手扶冷子若一把,冷子若已經后傾的身子立刻站直了,擋住不住狂砍他的周瀚。
張文此時,只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
我靠!我居然讓他上來了,我這不是找死嗎?!
冬晨微微一笑,我來了。你小子,拿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