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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聽到笑聲,女人的聲音,聲音清脆天真。
他閃身上樹。
他來得比韓青晚,韓青進到山谷中,他剛到谷口,而這里是進出山谷必經這地,所以,唐草繞個彎避開了韓青,卻在這里與冷秋相遇了。
冷秋看著一個衣袂飄飄的女人,一路歡笑著,同一群虎狼追逐打鬧,不時滾成一團。
微微有點反應遲鈍,幼年也常聽人說山鬼妖之類的故事,難道有生之年,終于見到了?
只見那豐滿健美的女子老虎下巴,伸出一手指搖晃著,好象是在說不行,不過,她嘴里發出的是低沉的咆哮聲。冷秋也是常打獵的人,知道這是虎王發出的威脅聲,老虎微微翕動嘴唇,回聲短短一聲,那女子嘴里立刻發出一聲咆哮聲,老虎微微避開一點,然后從邊上繞開她。
冷秋震驚了。
老獵人大多都能知道老虎的叫聲大約是什么意思,威脅,警報,召集同類,但是,能同老虎溝通是另外一回事。
這不是鬼怪是什么?
敬鬼神而遠之是原則。
冷秋就打算立刻退避三舍了,然后看到老虎背上的二個人,雖然都是很可憐的臉朝下,冷秋也覺得,呀,那不是冷若雪嗎?我女兒呢?
這時那些動物也感覺到林子有動靜,不安發出咆哮聲。
那女子立刻撒出一把東西在林子與小路的邊上,繼續前行。冷秋硬是沒發現那是什么東西,所以,他也不敢冒然前進,只在林子里跟著,你有多少暗器,總有撒完的時候吧。他已經看出來,這女人雖然有點功夫,但是離一流高手還是有距離的。
那女人終于不耐煩,站住:“你是誰?”
冷秋站在樹枝上:“冷秋,你是何人?”
那女人忽然笑了:“啊,你在名單上。我是唐草,唐家的姥姥。”
冷秋頓時一驚:“不可能!”想了想,天底下沒有不可能的事,輕輕落地:“有何為憑?”
唐草把前的紅肚兜拉起一點,給冷秋,冷秋瞪大眼睛,然后情不自禁地瞇上眼睛,后退一步。雖然飛機場很美,酥半露很誘人,可是口趴著一個核桃大黑里透紅毛絨絨的蟲子實在太倒胃口了。那只蟲子的頭一半埋在皮中,傷口周圍的皮膚是青黑色的。身子看起來倒是軟軟的,一起一伏象呼吸一樣。整個看起來就象活人帶了一顆無比惡心的□在外的惡魔心臟一樣。
據說唐門姥姥會以身巨毒蟲王,以保自己百毒不侵同時全身血都成劇毒。
甚少有人看過毒王蟲的樣子。
唐門的姥姥本就很少出現在江湖上。外人只知唐門有掌門,不知掌門真正管事的是姥姥。
冷秋震驚之下,拱手為禮:“姥姥,久聞大名,素未謀面,今日得見,幸甚。”
唐草也一拱手,笑嘻嘻地:“你說的不是普通話吧,我聽不太懂,大約知道你是很客氣的意思,那個彼此彼此?!?
冷秋瞪眼,你丫聽不懂光說彼此彼此就得了,你出洋相搞笑是不是?我一堂堂掌門人,這么大歲數了,你同我玩?
不過,自己女兒丟了,明明跟這人有關系,如果這個是普通人,當然是立刻拿下,即是神秘人物,唐門的姥姥,當然只能繼續客氣著:“姥姥,來此何事?”
唐草道:“我來找小韋,什么事不能同別人說,小韋說他現在忙,可能事會出在你家后院,讓我過來看看,我就過來了,正好,解決了。你不用謝我了,應該的?!?
冷秋默默忍耐一會兒:“既然,姥姥說不能說,我也不過問,不過,你帶走的這兩個人,好象都姓冷,我能問下姥姥帶他們走的原因嗎?”
唐草道:“這個可以,冷蘭讓我帶走的,你同那個冷蘭是不是有什么關系的?冷蘭好象也是什么掌門吧,她說讓帶走的,你問她去?!?
冷秋要吐血了:“她在哪兒?”
唐草一指后面:“你去看看,她還不能動呢,別讓狼吃了。”
冷秋大怒:“你為什么把她一個人扔那兒?”
唐草瞪眼:“她讓我走的啊!她說有人來了,讓我快跑。你沖我瞪眼睛干嘛!”
冷秋一想,冷蘭功力強大,一定是聽到韋行韓青的聲音,可是那莽撞丫頭,啥笨蛋事都能干出來,也說不好是聽到動靜還是聽清來人是誰了。他猶豫半晌,硬搶恐怕會出意外,再把敵友不清的神秘人搞成敵人就不好了。
只得強壓怒火:“失禮了,請問姥姥要把這兩人送到哪兒去?”
唐草道:“冷蘭讓我送去給韋帥望。本來我嫌麻煩的,但是她說那個叫什么雪的小丫頭是她妹妹,落到冷家會死的。所以,我只好帶著他們了。”
冷秋無語望天,蘭丫頭……
你這孩子可真坑爹啊。
冷秋覺得面前這位姥姥好象腦子不太正常,想了想,要不,我試試非正常勸說方式:“既然麻煩,冷蘭又只是擔心她妹妹,不如你把那個男的扔這兒算了?!蔽疫@話說得好白癡……
唐草道:“喂,我是說話算數的人,哪能半路扔下呢……”雖然我覺得扔下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冷秋道:“我幫你保管那個男人,你告訴韋帥望到我這兒要,我保證到時候把這個男的活著交給韋帥望,如何?冷家掌門,一言九鼎?!眴瑁@要被武林同道聽見,我一世英名會改成白癡二字。
虎背上的冷逸騰聽得個魂飛魄散啊,活著交給韋帥望,活成啥樣就不好說了。嗚,姑娘,他唬你的,你千萬別……
唐草咬著指頭,想了一會兒:“好吧。交給你了?!?
伸手把冷逸騰扔過去。
冷秋捏住冷逸騰脖子,把他戳在地上,向他微微一笑:“逸騰,久違了。”嘖,看起來我能裝傻子啊,居然同傻子溝通無障礙呢。
冷逸騰臉色慘白,一聲不吭。
冷秋忽然覺得腿上微微刺痛,他嚇了一跳,深吸一口氣,倒也覺得沒異狀。卻見那野人一樣的姥姥正蹲地上,一只手伸地上,好象邀請地上的什么東西上來呢。
再細看,一極細的黑線,正從地上經她的指尖,慢慢伸到她掌心,然后回轉著自動盤起來,越盤越多越盤越多,直盤成一個小小的黑球,這詭異景象,讓冷秋情不自禁心生寒意,直想逃走。妖術啊妖術。
唐草向冷秋伸開手,讓他看:“你看?!?
冷秋這才看到,那小球由無數細小細線組成,團成一個球,仍不斷地纏來纏去,再細看,原來是無數極細長細小的小蟲,冷秋大驚,本能向后一仰身子:“這……!”
唐草道:“剛才覺得被咬了吧?鉆進你身體了,只有我知道怎么弄出來,如果你到時說話不算數……”天真的笑。
冷秋咬牙:“我言而有信?!比砗姑钾Q起來,平生第一次知道自己怕蟲子。混蛋啊,我就知道她扔下東西了,所以沒敢踩那些地方啊,我哪能知道她扔下的是活物啊。我的天哪,韋帥望得此人,簡直就可直接控制武林?。∵?,地位這么高的人,應該不會加入魔教,可是韋帥望一直對女人有一手,我得問問:“請問姑娘是韋帥望什么人?”
唐草已經把蟲子收進袖子里,笑嘻嘻地:“女朋友??!”
冷秋瞪大眼睛,驚駭,這表情可真不是裝,我的天哪,小魔王搭上毒女王,這可真是……
唐草瞪大眼睛:“你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我長得不漂亮嗎?”
冷秋回過神來:“不不,只是,韋帥望他,他連兒子都有了,我可沒聽說過……”
唐草大怒:“好啊!看我不把他的腦袋扭下來?!?
冷秋愣一下,弱弱地:“你,能等十天半個月的再扭他腦袋嗎?”自抽,我為啥不等她來給我解毒時再說呢?完了,裝弱智果然會弱智的。
唐草哼一聲:“行,我先踹他個半死,等辦完事,我再扭下他的腦袋當球踢?!?
冷秋不過隨口一說,沒抱啥希望,想不到小丫頭居然立刻答應了,驚喜之下,又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新型號無縱說明的毒藥型導彈再現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