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紀若曇的神魂如今到了哪里,可有渡過忘川,轉(zhuǎn)世為人?
許嬌河抱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下意識為死鬼夫君發(fā)起呆。
紀若曇輝月似的容顏在她眼前轉(zhuǎn)過一遭,忽地朦朧的線條和冷寂的眼神慢慢有了具體的形象——憑空而生的他跪坐在許嬌河的面前,雙手平放在大腿上,從肩膀到腰桿都修直若柏木。
“……?”
許嬌河以為自己因太過希望紀若曇能活過來給予庇護,而橫生出迷亂的幻覺,抱著小腿的手指不自覺向前伸出,想要觸碰他如雨中花枝般低垂的漆黑眼睫。
手又被捏住,熟悉感覺沿著相觸的掌心刺激著后知后覺的意識。
肌膚相貼的須臾,紀若曇見許嬌河的眼神從茫然瞬間變成了驚恐,薄緋嘴唇一張就要發(fā)出尖叫。
他無奈地松開手,又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對方的唇前:“噓,不要出聲。”
紀若曇順勢將另一只手中的青光注入許嬌河的額頭,又將自己捏造的記憶從她識海中抽取而出。
“許嬌河,醒過來。”
他專注地低喚道。
譬如驚雷的響指在茫然的記憶里打響,那些媧皇像內(nèi)真實遭遇的經(jīng)歷如數(shù)重現(xiàn)。
許嬌河擴張到最大的瞳孔收縮起來,她聚焦視線,重新回到紀若曇的面孔之上。
“……夫、夫君。”
“母親為保你我安全,集大乘期之力在柳夭劍上下了一道禁制,禁制范圍之內(nèi),我們可以正常交談,只要弄出的動靜不是太大,哪怕宗主本人親自到訪,亦難以察覺。”
紀若曇喚醒許嬌河的真實記憶,便將觸碰她的手收回,背到了身后。
他語氣淡淡地叮囑著許嬌河結(jié)界內(nèi)相關(guān)的事宜,平靜的情緒和媧皇像內(nèi)遇見葉棠時并無半分區(qū)別。
許嬌河聽話捂住嘴,大眼睛滴溜著亂轉(zhuǎn)幾圈,用氣聲問道:“夫君……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常交談,也不用這么小聲。”
“噢。”
許嬌河放下手,又不小心擦過紀若曇雪色的衣擺——兩人的距離太近,怎么相處怎么別扭。
于是她退后了一點,雙手撐在兩腿間,望著對方眼巴巴地問:“為什么夫君會提前猜到葉流裳的所作所為,及時把我的記憶抽取出去,又換了團假的進去應付他們?”
“還有還有,攫念術(shù)釋放的時候,那些多出來的紀云相欺負我的畫面,也出自夫君的手筆嗎?”
“不過那些記憶出現(xiàn)得那么突然……會不會引起葉流裳的懷疑哦?”
許嬌河理所當然地沒有向著紀若曇替自己出氣的角度想去。
畢竟這么些年,盡管她仰賴無衍道君的名聲過得隨心所欲,可歸根究底,紀若曇的態(tài)度一向只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他成日在后山的洞府中醉心修煉、望證大道,也無謂自己打著他的招牌橫沖直撞。
許嬌河問了許多,紀若曇一個字也沒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退后的動作上,道:“你雖成功完成了參拜母親和媧皇像的儀式,可繁閣之內(nèi)水深似海,你一個人獨木難支,還是把管理權(quán)分出去一半,與如夢世同享比較好。”
紀若曇甚少說出這么長的句子。
只是其中的內(nèi)容,一大半皆是質(zhì)疑許嬌河的能力。
這半個月不見,自己惦念了他多回,還衷心地盼望他下輩子投胎能夠白日飛升。
結(jié)果紀若曇一回來,溫存也沒有,解釋也沒有,反而開始數(shù)落起自己沒本事。
許嬌河撅起嘴,心里半羞半惱,忍不住抬高聲調(diào)道:“你為何不去問問你那一個勁慫恿我奪權(quán)的好徒弟?我本懶得管這攤破事,若非不想讓你的產(chǎn)業(yè)落到紀云相手里,我又怎會遭受如此奇恥大辱?”
倒打一耙,是許嬌河活到現(xiàn)在最擅長的本領(lǐng)。
她說得又急又快,三言兩語把自己描述成堅守夫君產(chǎn)業(yè)勞苦功高的貞潔烈婦。
紀若曇無言半晌,從衣襟內(nèi)掏出一份卷起來的白絹,遞到她手里:“你要錢,繁閣的賬面可隨意支用,若有其他需求,便取從靈寶戒中取一張我親手制作的訊符,發(fā)絕密消息給這名單上的人。”
許嬌河接了白絹,猶在氣頭上,卻是不愿意看。
她聽紀若曇提到靈寶戒,突地記起那在藏寶庫中找到的《驚劍冊》仍被她封存其中。
白光一閃,一本與話本式樣無異的藍皮書掉在二人中間。
許嬌河拾起書對紀若曇抱怨道:“還有這個,拿到的時候可嚇死我了……你可不知道,前段日子有個魔族半夜摸進我房間,逼我交出你的《驚劍冊》,我說我不知道在哪里,他差點掐死我——”
說著說著,她猛地停下。
手指拽住青年垂落的衣袖,望向他淵寂的眼神道:“……那天融入柳夭劍救我的人是你?”
“不用覺得惴惴不安,《驚劍冊》上亦有我的禁制,除了你我,只要你不想,誰也看不到。”
紀若曇再次轉(zhuǎn)移話題。
他雖沒有道明,許嬌河的心到底軟了幾分。
救命之情在前,她那反抗紀若曇的心思淡了些,乖乖點頭應承一聲。
紀若曇又道:“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你不能繼續(xù)住在虛極峰,要盡快搬出來。”
這話沒頭沒腦,許嬌河不解,問道:“為何?”
紀若曇寄居柳夭劍內(nèi),將許嬌河這些天與眾人的接觸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