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嬌河沒有答話。
她終是清楚游聞羽不來告知自己的原因是何。
一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釋然的念頭在腦海中掠過。
許嬌河笑了笑:“我明白的,聞羽長大了,無須我這個師母事事牽掛?!?
明澹道:“嬌河君此言不假,聞羽為人內斂,胸有溝壑,他不愿說明的事,我們唯有多加理解?!?
他點到為止,沒有圍繞游聞羽成為劍閣閣主的話題過多展開,轉而又不經意提到一句,“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半月后我會親自前往欲海,利用媧皇像的神力加固欲海的封印,在此之前我會將媧皇像存放在懷淵峰的藏寶庫內,寶庫有若曇生前捕獲的四爪蛟龍做陣靈,乃是云銜宗最安全的寄存之地?!?
“若嬌河君閑暇得空,也請替我留神著意。”
……
許嬌河收拾行李離開虛極峰時,特地前往劍閣看了一眼。
劍閣不同于各閣居住的山峰,而是紀若曇用無上靈力開辟的真境。
哪怕紀若曇身死,只要天地間靈氣不絕,劍閣便能長長久久的存續。
它從外部看來是一座懸浮著的、三層樓塔的式樣,周圍環繞著無數沒有實體的深紅色劍靈——它們既是紀若曇百年鑄劍的榮耀象征,也是守護著劍閣不被仇敵和外人入侵的終極法陣。
結契之日,許嬌河的意識中便注入了紀若曇的一絲靈息,如同永恒不滅的印記。
她不想與游聞羽碰面,于是從靈寶戒中取出一張隱匿身形的符篆,將自己的身體變成透明,輕松穿過堪比三昧真火般熾熱的劍靈包圍圈。
卻架不住對待旁人兇橫蠻橫的劍靈,感覺到了紀若曇的氣息,如同趴伏在主人腳邊祈求愛憐的幼犬一般,消融了自身的至陽熱意,親昵跟隨在她的身邊,直至送出十幾丈外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幸好沒有被人看見。
許嬌河鬼鬼祟祟地靠近劍閣主塔,又提心吊膽地躲在一根一人粗的柱子后,偷看劍閣外的平地上捧著錦盒賀禮的弟子和端著書畫古董的侍婢,往來絡繹不絕。
弟子們被自家閣主長老派來,向初登劍閣閣主之位的游聞羽送禮,而幾位侍婢則來自不爭峰,她們根據游聞羽的喜好,在屋內增添了一些古玩擺件的裝飾,力圖讓新主入駐的劍閣呈現出新的氣象。
許嬌河望著忙忙碌碌的人群——盡管顧忌著紀若曇的死訊,云銜宗沒有發帖宴請小洞天道友,也沒有刻意鋪張陳設,可大家面孔上的喜氣卻真實可見,似乎發自真心恭迎游聞羽接手劍閣舊日的輝煌。
她將手伸到腰間,摸了摸打了個漂亮雙耳結的絳帶表面,口中念念有詞道:“只聞新人笑,哪管舊人哭……也不知道你看到這副景象,心里會作何感想。”
仗著無人能夠看見自己,許嬌河一路來到了劍閣的入口。
剛想踏進其中,卻見前面先她一步的弟子忽然躬下了身體:“見過劍閣閣主?!?
“儀式還未舉行,我尚擔不起一句閣主的稱呼,像從前一樣,喚我觀渺君就是了?!?
在許嬌河的心中,游聞羽風流又狡猾,心眼比一百只狐貍還多。
本應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清俊道君,卻放得下身段,討得了便宜。
她從未如現在一般,在他的眉峰和眼底瞧見過威嚴持重之色。
前來送禮的弟子戰戰兢兢應是,又被游聞羽叫住,打開了錦盒鎏金錯彩的頂蓋。
他的視線落在上方一瞬,倏忽朝許嬌河的藏身之地望過來。
只把她看得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替我多謝篆閣閣主的禮物。”
他看了一眼,便不再看,語氣隨意地詢問在旁的婢女道:“九座山峰的禮物都送來了嗎?”
“回觀渺君,還有懷淵峰的賀禮不曾送來?!?
游聞羽“哦”了一聲,尾音又輕又緩,隨即不甚在意地背過手去。
第39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三十九天
或許是因為游聞羽滲著涼意的眼神, 又或許是因為游聞羽不在乎的語氣。
許嬌河陡然失去了進去參觀一番的心思,她默默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出了這人群熙攘的劍閣。
時隔多日, 再度踏入居住七年的懷淵峰, 一切都帶給她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的風景院落皆在原處,陌生的是心境有所不同。
露華不在, 沒有人提點許嬌河要為新的劍閣閣主準備禮物, 以及應該選擇什么作為禮物。
她繞過門口的看守弟子, 又瞧了瞧廊上緩步走過, 從事著日常灑掃修剪的女婢。
最后決定選擇騷擾另一位除她以外, 與游聞羽最為相熟的人士。
“你要送禮?”
這是許嬌河第一次不在床上見他——紀若曇安靜地飄出柳夭, 環視了一圈這片在他顯露曇花真身時居住過的環境,而后正襟危坐在空出一半的春凳上,不緊不慢地問道。
“是啊,露華不在, 這種事情, 我只好來請教夫君你啦?!?
好吧,老實說,“不在床上見他”這幾個詞語并不準確。
許嬌河的半截身體沒骨頭倚在拔步床上, 沿著衣裙自然伸展下來的腳踝, 一前一后地來回晃蕩。
她蹬掉鞋襪, 白瑩瑩、嫩生生的雙足在紀若曇眼底暈開朦朧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