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奈何石壁上的異樣比她的動作更快。
那少得可憐的血液,在奇異的力量運轉下,光速填滿了整面石鏡的紋路。
黑與紅的色澤相襯,使其觀之不似上仙使用的仙器,而更像是一扇帶來不祥的災門。
開啟的鑰匙不在許嬌河手中,血液又成為了解除封印的密文,石壁上對應的最右側巨鏡亮起。
隨著畫面涌入眼簾,許嬌河驚呼起來。
因為在象征過去、現在、未來某一時段的鏡子里,她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明澹。
鏡中的明澹坐在虛極峰的內間,攤開的掌心上方閃爍著一只紙張化作的飛鳥。
這是小洞天內常見的傳送密信形式。
閱后即焚,絕無蹤跡可尋。
明澹看完信,取過手邊茶盞,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洞庭春,卻并非自己飲用的模樣。
他的眉梢涌動著一種許嬌河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雀躍和期待。
輕輕笑道:“臨近大戰,竟然叫我發現了個這么有趣的秘密。”
話音落下,他站起身,端著茶盞走向另一側床榻。
而后許嬌河在那張簡素古樸的大床上,見到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紗裙的自己。
“……?”
她怎么會出現在明澹的床上,還是這副姿態?
許嬌河窘迫地睜大眼睛,情不自禁低頭看了眼闔目昏眠的紀若曇。
她趕緊用手掌蓋住青年無知無覺的眼皮,企圖將情緒中的困惑和尷尬一并蓋去。
畫面里的場景仍在進行。
許嬌河看到明澹坐在“自己”的身邊,親昵地捏過那尖俏下頜一吻,又附在耳邊低語幾句。
仿佛是提出了一些請求。
那個穿著暴露的自己聽完后,乖巧地點了點頭,嬌聲道:“愿意為夫君付出一切。”
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在許嬌河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之后,自石鏡中傳出。
……太奇怪了。
明澹為何會成為她的夫君?
又是為何,她會如此配合地隨他做起那檔子事?
一時間,許嬌河心如擂鼓,曠寂的洞穴里,男人的吐息和女人的嚶嚀聲越發明晰。
不知過了多久,云歇霧散,聲浪止息。
她突然聽到明澹帶著眷戀和不舍呢喃一句:“……卿卿,說實話,還真有點舍不得你。”
那絕非是情人之間應有的語調,更勝似收藏者對破碎愛物的一種惋惜。
許嬌河復而抬起頭,畫面中的香艷旖旎盡數無影無蹤。
那頭的她身處的場景換作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地方。
依舊在明澹的手畔,他們的身后,浮空著無數小洞天修士。
有叫得上名號的,也有許嬌河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些人均來自不同的宗門,境界有高有低。
彼此面上的神色卻如出一轍。
俱是冷凝和肅穆。
這又是在做什么?
正當許嬌河心頭的不解愈濃之際,她忽然看到了明澹目光的盡頭——
是紀若曇和扶雪卿。
他們并肩懸空于欲海之上,同樣被種族各異的魔兵妖將們簇擁著。
黑壓壓的甲胄挨擠在一起,與小洞天的數千修士形成針鋒相對之勢。
“紀若曇,你生于小洞天,父母皆是鼎鼎大名的高階修士!他們誕你育你,云銜宗教你引你,四方同道敬你仰你,你為何至今依舊執迷不悟,執意要和欲海的魔頭沆瀣一氣,與你的同袍為敵?”
明澹悲慨的質問聲一出,猶如滴入滾油的清水,使得山雨欲來的局勢躁動起來。
萬千目光齊齊射向站在欲海前端的紀若曇。
不止有人族的,也有妖魔的。
如有實質的視線在紀若曇身上凝結,重逾千斤的壓力卻沒有使得他修竹般的脊骨彎下分毫。
白衣負劍,容華炳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