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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又有個青年音橫插一腳：“我紫臺后山豢養(yǎng)著一對纁鸞，它們的血液有著起死回生的奇效，宋昶愿意獻(xiàn)出兩只纁鸞，以供煉制救回嬌河君的靈藥。”

纁鸞？

什么纁鸞？

那不是她用來給紀(jì)若曇的腹肌寫字的顏料嗎？

話說回來，為什么紀(jì)云相、游聞羽和宋闕都開口了，紀(jì)若曇卻還是遲遲不出聲。

難道他沒有守在她的旁邊？

許嬌河等啊等啊，從天黑等到又一個天黑，紀(jì)若曇仍然沒有言語。

直到她等得困了，困得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才忽然出現(xiàn)個聲音伏在身邊耳語。

他說：“勘塵之劫已過，只要我把剩下的瑩骨和滿身修為給了你，你就能以我的名義活下去。”

許嬌河沒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在心里瘋狂地喊著等等，卻始終發(fā)不出聲音。

熟悉的、比匕首刺進(jìn)心腔時還要疼痛十倍的感覺，如海浪般吞沒了許嬌河的意識。

待許嬌河脫離黑暗，重新?lián)碛袑τ谕饨绲母兄Α?

她發(fā)覺自己穿著一身白衣，通身毫無珠飾，正處于一座半透明且華美的天梯之上。

周遭皆是無盡的云海，在天梯的頂端，有恢弘莊嚴(yán)的仙樂渺渺。

許嬌河轉(zhuǎn)頭左右打量，腳步不受控制地向上走去。

說是走，其實(shí)狀態(tài)難以描述。

那是她活了二十三年未曾經(jīng)歷過的體驗(yàn)。

像是在行路，像是在飛翔，又像是靈魂升空。

最后她邁過了一面明顯才剛剛補(bǔ)好的契合處——臺階與臺階之間橫插著一柄熟悉的長劍。

許嬌河撓了撓頭，怎么也想不起來這柄劍來自何方。

仿佛所有關(guān)于塵世的記憶，都隨著天梯的上升，而逐漸遠(yuǎn)去。

最后許嬌河來到了天梯的盡頭，目光自下而上仰視著一道纖塵不染、光華流轉(zhuǎn)的大門。

在門口，有服飾奇異的仙官站立迎接，恭敬地拱手對她說道：“恭喜司辰上仙歷劫歸來，只是您身為上仙之首，還須忘卻人間的前塵往事，才能重新位列仙班，受八方香火供奉。”

仙官說完這句話，沒了下文。

顯然在等待著許嬌河的回應(yīng)。

可他候了許久，發(fā)覺立在自己面前的司辰上仙很是懵懂，似乎不知接下去的儀式該是如何。

他只好又問：“忘卻前塵，位列仙班，上仙您愿意嗎？”

許嬌河這才如夢初醒。

答道：“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