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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稔不知道那天陸拾是要跟顧錦年告白的,他是鼓足了勇氣才敢打電話過來。顧錦年也許猜到了電話的內(nèi)容,如今想來也是心里有鬼才一直不敢接。可他心里也有愧,所以也就一直沒敢掛。眼看他猶如天人交戰(zhàn),前思后想還是給人家撥了回過去。
可電話那邊的人像是賭氣,自始至終也沒有接。然后,就是杳無音訊的七年。
與裴松青回程的路上,肖稔終于將一切線索串聯(lián)起來,于是思緒萬千。
顧錦年與肖稔不一樣,他們雖然是至交好友,可性格卻截然相反。顧錦年是很聰明的人,說是圓滑世故也不為過。他從小就是老師家長喜歡的乖寶,深諳討巧之道。既然已知兩點(diǎn)之間直線最短,那他就絕不走彎路。
他是個極聰明的人,不像肖稔撞倒南墻還不自知。小學(xué)時兩個玩太嗨忘了作業(yè),顧錦年趁著老師檢查前抄得飛起,肖稔卻堅(jiān)持一字不動。他跟他說抄作業(yè)這事沒有意義,就好像吃別人嚼過的飯。顧錦年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于是就抄得更起勁。
結(jié)果可想而知,一個被老師大肆表揚(yáng),一個被提著耳朵拎到了教室外。
顧錦年說肖稔就是認(rèn)死理,否則以他的聰明才智外加厚臉皮,現(xiàn)在也早混得風(fēng)生水起。他們是那么不同的兩種人,顧錦年一直懂得如何走捷徑,他認(rèn)為只有將外界阻力化解到最低,才能把更多精力投注在自己真正要走的路上。
可這一次,也只有這一次。他沒選兩點(diǎn)之間最短的那條直線,而是選了一條最險最難的路。
兩個男人在一起,真的能長久?
肖稔隨口問裴松青,臉卻一直沖向窗外吹風(fēng)。
裴松青沒有回答,關(guān)于這問題的答案,他覺得他可能不想知道。
“我本以為他這些年過的不錯,可原來真是如人飲水。他從小就是個萬人迷,特別招女生喜歡。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居然和男人搞在一起。我甚至不能想象他們倆親熱,他媽知道會閹了他。我怕是真不知道他倆事情,知道了也不會說你是我男朋友什么的。裴松青,你不會介意吧……”
話沒說完裴松青一腳急剎,車子嘶鳴一聲停在路邊。
“靠!你干嘛!”肖稔嚇得魂飛九霄:“要不是安全帶攔著,我差點(diǎn)就頂著前擋風(fēng)上天了。”
“既然你這么討厭,為什么要把我寫成gay?”
看裴松青臉色越來越暗,肖稔也自知理虧。
裴松青沒跟他計(jì)較,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筆下那個“天閹之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是個覬覦男主的美貌,等不到就心生暗鬼的奸邪反派。而他的男主絲毫不將閹狗放在眼中,心中只有流行颯沓、霽月光風(fēng)。
整這件事說起來雙標(biāo)得很,肖稔實(shí)在難自圓其說。
“其實(shí)我……”
裴松青的手機(jī)響了起來,鈴聲打斷了他、也解救了他。裴松青拿出手機(jī)時肖稔瞥了一眼,看到了屏幕上閃爍著“盧婧然”三個字。
裴松青沒熄火,只掛了檔就下車去接電話。
窗外夜風(fēng)中的桂子花香愜意得很,肖稔本不覺得冷,可聽裴松青跟女友打電話又讓他覺得冷。他關(guān)上了車窗。就坐在車?yán)镆谎圆话l(fā)地看他。雪白的前車燈映出裴松青宛如蒼松的身影,他站在皎潔星月與霓虹之間,輪廓被光影琢磨成一幅極美的畫。
那通電話講了很久,裴松青回來時臉色比去時還陰沉。
肖稔問他怎么了,他開始沒回答,可過一會兒又說他們可能要提前回A市。
肖稔一臉懵,他本來還計(jì)劃著再單獨(dú)約顧錦年談?wù)劇?
“盧……婧然回來了。”裴松青在叫女友名字時打了個磕巴:“回去我就把合同給你。”
肖稔知趣地點(diǎn)頭表示理解,可不知為何心底就是生出異樣。
這些日子和裴松青在一起,就好像做了場夢一樣。現(xiàn)在他的女朋友一回來,他就這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