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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盈下意識伸手,試圖抓到什么可以穩(wěn)住身的支撐點。
一只手溫?zé)岬氖终拼钌纤募纭?
少年稍稍用了些力,才將幾乎要往前撲的楚盈扶穩(wěn)。
眼前逐漸恢復(fù)正常,楚盈搖了搖腦袋,清醒了神志。
抵在肩膀的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熱意,心臟不自覺地怦然,楚盈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眉眼沉寂的少年,才覺察出一絲真實感。
“徐既思……”她喃喃地喊他名字。
少年盯著她灰撲撲的臉,視線掃過她貼在臉頰散亂的發(fā)絲,微腫的眼眶,往下是染上清灰的白裙,臟亂的裙擺。
他凌厲的下頜微緊,神色愈發(fā)冷然,高挺的鼻梁下,輕抿的薄唇微張,輕頓:“……誰做的。”
他甚至不是疑問句,也沒有問一句發(fā)生了什么。
好像一眼就看出來她經(jīng)歷了什么。
楚盈睫毛輕顫,有一瞬很想說出來,可是想到學(xué)校里的那些流言,她低頭看著沾染了泥垢的白裙,又抿上了嘴。
半晌,才小心地看他一眼,小聲道:“沒有誰。”
頓了頓,她手指輕輕撫掉剛剛蹲著粘上來的細碎石沙,拙劣地掩飾:“……摔了一跤。”
徐既思沒搭話,只有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直盯得她不自在地伸手揉搓著后頸,他才很淡很淡地開口,叫了聲她的名字:
“楚盈。”
少年微涼的嗓音喚她名字時總是咬得輕又淡。
別人喊她時喜歡拖著音,只有徐既思是泠然短促的。
女孩靜靜垂著腦袋,手指自欺欺人地反復(fù)揉捏著裙腰,不知是不是被冷風(fēng)吹了太久,腦袋反而有些發(fā)燙起來,她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話般自言自語起來:
“臟了,不能讓奶奶看見,我得——”
“你不會撒謊。”
他的話還是再清晰不過地傳進她耳朵里。
是平鋪直敘而肯定的陳述。
聲音一剎像被誰抽走,楚盈張著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有直愣愣僵住。
徐既思盯著她微紅的眼,又重復(fù)了一遍:
“你不會撒謊,楚盈。”
……
明明只是幾個字。
楚盈卻覺得心臟被無形的手虛空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怎么,每次都可以這樣冰冷的、七鵝群依五而爾七五貳八一看最新完結(jié)肉文清水文無所顧忌的,將她想要藏起來的情緒,殘忍地一寸寸挖出來呢。
五年前是。
現(xiàn)在也是。
眼眶好像有些燙,楚盈緊緊攥著手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卻還是盯著那雙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像是要從中看出點什么來。
面前的女孩比起印象中的模樣似乎并無多大變化,只是眉眼長開了,變得更加水靈漂亮。
彎月似的眉下睫毛卷翹,嵌著一雙清透明亮的黑眸。
只是這雙眼眸卻在此刻蓄上了薄薄的霧氣,她長得白,于是眼眶那點紅便愈發(fā)明顯。
徐既思眉梢忽然輕輕皺起。
他微微張唇,抬了抬手腕,似乎想說什么。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楚盈輕顫的嗓音被強行克制,她扯起唇:
“徐先生的搭訕話術(shù)很老套。”
語畢也顧不得什么禮貌,半點也不想再裝,楚盈便轉(zhuǎn)身走開。
大抵是幅度過大,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掉落。
似乎沒從她這番話中回過神,徐既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不明。
半晌,眸光緩慢垂落在她剛剛站的位置。
一點藍映入眼中。
沒人注意到女廁門口的腳步聲驀地滯住。
剛從單間出來打算洗手的女生整理著剛才自己聽見的信息,目光有些古怪地打量著站在盥洗池前長相俊朗的男人。
長得也不差啊,剛剛那女孩怎么拒絕得這么干脆。
不會是什么玩咖吧。
女生的眼神變了又變,幾乎腦補了一出大戲,最后看過去的眼光逐漸變得鄙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