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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亭低頭,偷偷地將鼻子抵在膝蓋上,悶聲悶氣道:“我是排在最后的人族牌,你不能淘汰我。”
小狐貍低著頭,白皙的后頸在黑發(fā)間若隱若現(xiàn),他的膚色是一種健康的白在光線充足下會隱隱透著粉,但在此時視野內(nèi)卻只剩一片膩人的雪白。
這讓少年有些不滿意。
他不喜歡冷冰冰的白色,小狐貍是一朵顏色秾麗的玫瑰,嬌嫩多汁,芬芳馥郁,明明是一張白紙但背面卻潑灑著濃重的色彩。
很勾人,尤其是勾他這樣“古怪”的人。
“我不會淘汰你的。”少年微微向前傾身,眼神明亮,燦爛的笑容下帶著一點羞澀,問道:“我給你的信,你看了嗎?”
涂山亭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那封粉嫩嫩的“情書”好像被他隨手丟在床上了。
他眨了下眼,“我……還沒來得及看。”
少年像是失望地嘆了口氣,涂山亭不安地動了動,本就狹窄的衣柜里他覺得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了。
妖有天生感應危險的能力,在面對蔣席的時候涂山亭只有煩悶但現(xiàn)在他的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了,他悄悄地將手按在胸口怕過快的心跳聲被對面的人聽到。
外面的走廊反反復復地響起腳步聲,他們躲避的房間也被人搜查過,就連衣柜也被打開過,但不知為何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們。
涂山亭在看到蔣席打開衣柜門時呼吸都靜止了,直到他煩躁地摔上門離開,小狐貍都還有些迷茫。
“你害怕的樣子真可愛。”少年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每次有腳步聲響起時就心驚膽戰(zhàn)睫毛亂顫的小狐貍,臉上又笑出了兩個小酒窩。
他略微起身湊近涂山亭,近距離盯著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我還有一封給你寫的信,你打開它讀給我聽好不好?”
很少女心的粉色信封帶著淡淡的香氣被塞到了涂山亭的懷里。
涂山亭捏著薄薄的信封,本能讓他拒絕了少年的提議,“我不認識字。”
小狐貍舔了下嘴唇,垂下眼睛小聲道:“其實我是山里出來的野狐貍。”
他一邊說著一邊透過衣柜上的破洞偷瞄外面,他很想離開少年,雖然外面也不安全,但他總覺得或許會比這里好一點。
“是野狐貍啊。”少年的眼神充滿了憐惜,他伸手摸了摸涂山亭的黑發(fā),“好可憐。”
涂山亭躲了一下少年的手,就聽到少年繼續(xù)說道:“拿不到積分出去后是不是沒地方住?”
他捻了一縷黑發(fā)在涂山亭看不到的視角低下頭深嗅,聲音還是慣常的清亮外加一絲羞澀,“我?guī)蛶湍惆伞!?
涂山亭抬了下頭,猶豫問道:“你怎么幫我?”
“你把我淘汰了不就有積分了?”少年放開涂山亭的頭發(fā),轉(zhuǎn)而握住了他的手腕,往他掌心塞了一把手術(shù)刀。
很巧合,少年抽到的武器也是手術(shù)刀,而且因為剛剛才淘汰過人,他還沒來得及去清理系統(tǒng)刷新出的血。
蔣席往他手里塞匕首說要教他殺人,眼前這個就更厲害了教涂山亭怎么殺他自己。
小狐貍小聲道:“淘汰人不需要用這個。”他想推開少年的手,但少年看著清瘦力氣卻極大。
“鬼宗的人為什么都這么奇怪啊。”涂山亭都不知道是該握緊手術(shù)刀還是該推開,在腦海里向系統(tǒng)求救,“怎么辦?他是不是在試探我?”
“我要是答應了,他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淘汰我了?”
系統(tǒng):【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他手里好像有高級技能牌。】
在少年把小狐貍從蔣席身邊帶走時0146就在分析他使用了什么技能牌,和蔣席那種普通的鎖門卡不同,少年用的技能牌不像是新人能兌換出的。
看他接連淘汰兩個玩家干脆利落的手段,想要對付涂山亭好像也不用這么費勁地試探。
涂山亭還在思考0146的話,少年歪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抓著他的手向自己的脖頸湊去,見小狐貍抗拒還柔聲安慰他,“你怕就閉上眼睛。”
手術(shù)刀抵在脖頸上少年抓著涂山亭的手還在逐漸加重力道,小狐貍清楚地感覺到手術(shù)刀受到了阻力但隨著不斷加重的力道慢慢地刺進皮膚并向一側(cè)艱難挪動的那種切割感。
溫熱的液體流到了手上,他聽到少年的呼吸聲在加重,涂山亭本能地緊閉上了眼睛。
明明不需要這樣淘汰的。
少年在副本中開的痛感太高,隨著刀子刺入皮肉時他輕蹙了下眉,但眼底卻染著渾濁的興奮,他看著自己的血弄臟了小狐貍的手,呼吸立時急促了幾分。
其實他更希望將小狐貍整個弄臟,看著那些溫熱的液體在小狐貍白嫩的皮肉上點綴出紅艷的花朵。
但小狐貍太膽小了。
還是多憐惜憐惜他吧,少年不顧傷口半傾下身,看著涂山亭不安顫動著的睫毛,無聲地笑了笑,緩慢地舔了下唇角。
體驗本的規(guī)則雖然很殘酷,但主系統(tǒng)還沒那么變態(tài),淘汰玩家的方法甚至堪稱溫和。
蔣席淘汰玩家時的狠辣可能是他的習慣,他懶得改,但眼前這人明明是教小狐貍淘汰自己卻也用這么殘忍的手法就純屬于個人喜好了。
手中的手術(shù)刀根本不受涂山亭的意志所控,他背貼著衣柜眼睛緊緊地閉著,有腥咸的液體濺到腮邊,染臟了那張嬌艷勾人的臉蛋。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抓在手掌上的力道逐漸變輕最終消失,涂山亭在0146說可以看了的時候才偷睜開一只眼,少年淘汰后已經(jīng)被系統(tǒng)送出副本,只留下噴濺了涂山亭滿身的血。
被染透的手術(shù)刀從手中滑落,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放松下來涂山亭整個人都無力了,黑發(fā)被額頭的冷汗浸濕,他借著身后的柜子支撐身體,抬手擦臉但反而將臉頰蹭地更花。
“他是變態(tài)嗎?”涂山亭鼻音濃重,眼泛水光,明顯被嚇得不輕。
他從狐貍崽子長到成年化形,這十八年來見過最壞的家伙就是總偷著欺負他的臭狼和偷偷溜進他住處嚇唬他的厲鬼。
但這兩個人和他在副本見識過的簡直不是一個等級。
0146作為d區(qū)的分系統(tǒng)不好直接說鬼宗的人多少有點病,只能溫聲提醒小狐貍,【他被淘汰了,這里不安全了。】
【你身上臟了,去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