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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被迫揚起脖頸,下一秒,涼涼的水順著喉頭往下。
冰涼舒爽,恰到好處的緩解她的不適。
鐘意忍不住發出一聲淺淺的喟嘆,合上眼眸貪戀無比。
來不及咽下的水,順著脖頸線條滑下來,流入衣領。
身后李澤林發現不對勁,忍不住好奇往里面看。
“鐘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賴司硯就這么攬著她的肩膀,垂著頭凝著她耐心喂水。
“嗯,喝酒的緣故。”
李澤林被賴司硯如此溫柔的舉動弄得怔了怔。
以前就知道鐘意在賴司硯心里地位不一般,不過也沒親眼瞧過,到底怎么不一般。
只知道當初蘇賴兩家不顧賴司硯的反對要聯姻,賴司硯一怒為紅顏,玩起來私奔。
三天后再回來,就成了已婚人士。
差點把賴董事長和吳董事氣死,賴司硯在大雪天長跪兩個小時,死不認錯。
為了一個女孩子不管不顧的勁兒,讓李澤林著實佩服。
李澤林反應片刻才想起來上車。
而鐘意喝了水,咳嗽也沒那么劇烈。
兩人緊緊想貼,賴司硯胸膛的溫度,透過淡薄的布料,傳遞到她的后背。
鐘意低下頭默然片刻,輕推了推他。
賴司硯順勢松手。
她軟綿綿歪向另外一邊,額頭抵著車窗玻璃,落下來一條縫,冷風拂面而來。
他合上車門,擰上瓶蓋,彎腰丟到副駕駛座,“不冷?”
說完就探過來身子。
鐘意擰眉,有些嫌棄,“我不想關。”
“會感冒。”他在耳邊說了這么一句,就不容拒絕直接關上。
鐘意眨了眨眼眸,語氣有些不悅,“我連開個車窗的權利都沒有?”
賴司硯動作一滯,大抵對有主見的鐘意有些不適應,抽回來手臂看她,“喝了酒,吹涼風會感冒。”
鐘意側過去頭,目光落到窗外。
倏然想起,賴司硯一向都喜歡管著她,事無巨細管著她,哪怕喝個冷飲,都要報備,否則被他發現就要從冷飲對人體的危害,到她上次例假痛不長記性好好清算一遍。
那個時候鐘意都會笑瞇瞇聽著,聽到了抱著他的手臂撒個嬌,然后纏著他賣慘,說盡好話,才能喝兩口。
因為那個時候,鐘意覺得賴司硯的溫柔,是只屬于她一個人的。
而現在,賴司硯只是強制性關個車窗,鐘意都會覺得,獨立自主的意愿被限制了。
“算了,你的車你做主。”
忍了忍,語氣輕飄地繼續說:“但是以后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事無巨細,讓我覺得困擾……”
賴司硯不解,疑惑看過來:“困擾什么?”
鐘意垂了頭,“你對所有女人,都像個中央空調似的溫柔,累不累?”
如此嘲諷,他臉色果然沉下來。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賴司硯臉色不悅,周身氣勢駭人,冷冰冰的臉龐,就差寫上他現在“不高興”三個字。
鐘意也不自討沒趣,輕垂著眼眸。
指甲有一下沒一下的,扣弄安全帶。
直到不遠處,鐘家院子里的燈火若隱若現。
賴司硯的目光才從窗外抽離,睇她一眼。
語氣和方才比,溫柔盡失,多了一分嘲弄:“我在你眼里,是這么有閑情逸致,像中央空調一樣,暖這個暖那個?”
她不回答,也不看他。
賴司硯皺了皺眉宇,提高音調,“問你呢。”
鐘意不想抬杠,就敷衍說:“或許吧,只要以后別暖我就行。”
賴司硯胸膛起伏不定,臉色更加陰沉。
沉默這片刻,車子到了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