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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桓意打算晚上再去小區最深處那棟樓看看,最好能找到案發現場,說不定現場會有留下的怨氣或者是別的什么發現。
如果真按照老板所說,婦人殺了丈夫和兒子然后自殺,那么這一家三口就算成了厲鬼,也應該早就互相吞噬,不在存于世間了——他昨晚抓到的那只鬼從何而來?今天早上看見的那個女鬼又是什么來頭?
厲鬼之間向來沒有互相吸引這一說法,他們只會吞噬掉同類,更有甚者久久徘徊于世,無差別地虐殺人類以此獲得快感,一個小區怎么可能同時存在兩只厲鬼?
就算一個小區里住了兩只厲鬼,導致整個小區的人都因為這兩只鬼變得天黑就不敢開燈不敢出聲,不可能沒有人管,而且他搬來這里這么久,從來沒有感受到任何鬼怪的存在,每晚都開著燈,也沒有被鬼怪找上門過。
宴塵遠所在的支隊就是管這一類事件的,他們是沒有接到過報案還是壓根兒就沒管這件事?
回到家后陸桓意立刻拿出手機給宴塵遠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待機音,很快被掛斷了,陸桓意估計他是有什么事,便把手機丟掉了一邊,打算等晚上再給宴塵遠打個電話過去。
尹燭還睡得不省人事,陸桓意出門前他什么姿勢,回來他還是什么姿勢,連頭頂那撮翹起來的頭發都沒有落下來。
陸桓意把電視聲音調到最小,調到一個稍微有點兒意思的脫口秀節目后便靠在沙發上,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
盡管他不把聲音調小也不會吵醒尹燭,但陸桓意還是習慣性地將聲音關小了。
屏幕上的主持人語速適中地說著什么,聲音低沉好聽,陸桓意隨手拿了個抱枕抱進懷里,使勁兒搓了搓,慢慢的,倦意籠罩了全身。陸桓意睡著之前還抽空想了一下,冬眠這事兒可能是會傳染的,至少在遇見尹燭之前,他沒有哪一個冬天像現在這樣愛犯困。
陸桓意很少做夢,更多的時候是做了夢醒來后自然而然地就忘了,那些沒忘的,要么是過于天馬行空,要么是關于他小時候,確確實實發生過的那些事情。
他從記事起便是在師門待著,跟著三師兄掏鳥窩下河游泳,跑到山腳下欺負二丫,無惡不作,人見人煩。大一些了,三師兄下山尋悟道心,帶著他的人便成了大師兄。
但陸桓意最喜歡的就是師父,師父跟個老小孩兒似的,小時候自己撞破了膝蓋捂著傷口痛哭,師父就坐在旁邊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學著哭聲跟著嚎,直到二師叔破門而入給師父腦袋上來了一巴掌才收得住聲。
可惜師父常有要事在身,沒空帶他,在藏一待就是一兩個星期,常常翻書翻得頭暈眼花地走出來,一頭撞在藏門口的柱子上。
撞的次數多了,藏門口那根柱子也被師父帶著人拆了。
陪他玩兒的三師兄下山了,來了個刻板面癱的大師兄,陸桓意只覺得無聊,成天吵著要去找師父玩兒,不帶他去他就搗亂瞎鬧,終于是把大師兄鬧煩了,提溜起他的衣領把人拎到了藏的小木門外。
那天是立夏,早早升溫的陽光曬在皮膚上稍稍有些灼人,陸桓意躲在屋檐下,躲著午后的悶熱,還沒抬手敲門,便聽見里面有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翻再多的書也找不到救他的法子,命數天定……”
這是二師叔的聲音。
“但總有一線希望在,我把他從山下帶回來,就得救他,”陸桓意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