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傷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這, 威志腦袋越來越低,拳頭逐漸攥緊,“我不想再說這些。”
他不說薏苡也能猜到, 畢竟那張芯片生了他, 哪怕是威沂的身體, 可意識卻是由它主導,所以他對這個“父親”還是有著一絲盼望, 直到被徹底拋棄, 他才發現這么多年的栽培只是為了給它當替罪羊, 自然而然就無法接受了。
如果這張芯片沒有將他推出來,最后他還是會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家人繼續若無其事草菅人命,只是現在無路可走了,所以才選擇托出一切保命再說。
“我以為你會求個痛快,如果你想繼續活下去,我當然會讓你好好活下去。”她神色平靜。
威志突然抬起頭,“如果不是我弟弟救了你,你現在早就死了,你口口聲聲的正義就是忘恩負義?”
薏苡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沒有任何人可以凌駕于法律法規之上,我說過我會讓你繼續活下去,就一定會讓你活著。”
說完,她起身徑直離開,保鏢也被兩個士兵帶了出來,只有威志一拳又一拳砸在桌面。
她當然會讓對方繼續活著,聯邦政府那么多刑法,足夠對方每天試一遍,還有荒星那些水牢電擊都可以試一遍,受傷了不要緊,反正隨時都有醫生保駕護航,保證他長命百歲。
他們兩兄弟都是一種人,從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荒星那些千千萬萬慘遭毒手的受害者,誰不可憐?為什么她們就要活該被人這樣對待。
在威奇手里那幾年,芝芝身上全是被煙頭燙傷的傷疤,各種折辱更是數之不盡,只是因為對方救了自己,所以她就要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那自己和那些以權謀私的人有什么區別,在她這里也不存在這個道理。
這種人根本就是死不足惜,如果他們能夠悔悟,她可以看在那些資料的面子上給他一個痛快,可是現在對方絲毫不認為自己有錯,那還有什么好說的,當然是送他長命百歲了。
“你答應過六少爺,說會放二少爺一條生路,你這個樣子我是不可能把錢給你的。”保鏢眉頭緊鎖跟在后頭。
薏苡也沒有回頭看他,“那你就留著自己用吧。”
見她連錢都不要,保鏢更是臉色一變,“六少爺是為了救你而死的,你難道一點感動都沒有?”
薏苡腳步一頓,回頭定定的凝視著他,“他不救我,他也得死,他只是在救他自己。”
“在我這里法律和人情不能混為一談,包括你這些年犯的事,你該考慮的是你自己以及你的親人。”
四目相對,保鏢瞬間啞了喉,像是不知道說什么,最終只能無奈的低下頭。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脫身,也沒想過可以全身而退,只要薏苡能夠保證他家人的安全,他完全可以認罪伏法,至于那筆錢他就算留給家人,反倒會引來禍患。
該做的他都已經盡力了,就算對不起六少爺也沒有辦法,他們誰都沒想到對方一點人情也不講。
在星際法里,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現,哪怕死刑犯也可以獲得減刑,如果威志把那些科研資料交出來,薏苡可以給對方一個痛快,可是對方死不悔改,那么就讓他也試一試暗無天日的感覺。
只是剛剛走出監獄,她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看歸屬地是來自酮星。
等到接通后,那邊傳來一道穩重渾厚的聲音,“薏苡少將,打擾了。”
再一看這個號碼,薏苡仿佛明白了什么,“伯父您好,有什么事嗎?”
對方主動找自己,當然只能因為一件事。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擔憂的聲音,“馳周不見了,據我所知他去找了你。”
說到這,他聲音突然停滯了會,“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行動沒有告訴我?”
等到進了車里后,薏苡就立馬拿出那個定位儀,馳周是昨天下午走的,現在他的位置卻在德爾星,他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更不會無緣無故單獨去德爾星。
這就是說那張芯片的目標真的是馳周。
“抱歉伯父,馳周沒有告訴您是害怕您不忍,但我認為您有知情的權利。”
她深深吸口氣,“馳周也許就是那張芯片下一具移植的載體,所以他在身上安裝了定位器,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就會發送訊號,我答應他會立馬發動攻擊摧毀那張芯片。”
“我不知道馳周現在還有沒有意識,但他現在已經身在德爾星,情況恐怕不容樂觀,也許我們可以再等一等,但是我擔心您和伯母會有危險,那張芯片不會放過您和伯母,以及馳周身邊所有人。”
自己兒子的異常,作為父親肯定有所察覺,所以對方才會這樣問,只是他可能也沒有想到馳周會是下一具載體,包括她也沒有想過,這只能說明它已經攻克了排異反應,如果任由它繼續存活,以后想要摧毀它只會更加艱難。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跟著才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這是他的選擇,我們都應該尊重,該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不用顧慮其他。”
薏苡沒有說話,如果今天犧牲的是自己,她爸可能也會這樣說。
但是親人怎么可能不痛苦,只是個人的情感相比較整個人類的存亡,她們都知道該怎么選擇。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她閉上眼。
“你是帝國大學最優秀的軍人,你父親也會以你為傲。”那邊傳來和藹的聲音。
隨著電話被掛斷,薏苡扭過頭看著車窗外不斷閃過的景色,心緒一度變得復雜,她完全可以體會馳周父親的心情,有哪對父母愿意看著兒女去送死。
他們是軍人,同樣也是一個父親。
馳周昨天失蹤,從艾比星到德爾星需要十個小時,根據資料顯示,這種芯片植入手術需要五個小時,按照時間線它或許已經完成了移植手術。
它不會拖太久,因為馳周消失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引起各方面注意,也就是說現在只要自己發動攻擊,它就會徹底被摧毀。
等回到軍事基地后,她立馬來到操控室,定位儀依舊沒有任何移動,也許是麻醉效果還存在,又或者他還沒有完全控制馳周的身體。
沒有猶豫,她立馬調整緯度,看著那個紅色按鈕,還是果斷按下來。
大概過了兩分鐘,耳麥里傳來艾比星空軍部隊的消息,德爾星一處水源研究室發生爆炸,死亡人數未知,德爾星軍方正在趕過去。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德爾星依舊沒有任何交代,根據球長意思現在就要對德爾星進行軍事制裁,所以薏苡也沒有遲疑,立馬下令先行部隊包圍這處實驗室,如果遇到德爾星軍方阻攔,無論如何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占據這塊實驗室。
不管結果怎么樣,她都要親眼確認那張芯片是否還存在。
怕就怕這又是他金蟬脫殼的一個辦法,最后犧牲了馳周,讓她們以為它也被摧毀,可實際它根本就沒有在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