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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皇上要離開,莊書怡小心道:“皇上,臣妾還能為德妃娘娘做面人嗎?那個畫譜……”
蕭承熠見莊書怡那小心的模樣,想著自己若是不許,她不得覺得自己是小肚雞腸之人?便道:“拿回去吧,少做兩個可以了,我是怕你累著?!?
莊書怡明顯換了副笑容:“多謝皇上,臣妾知道了?!?
蕭承熠抬腳離開,走兩步又回頭對莊書怡道:“別忘了功課,今日叫素香把《關雎》教完?!?
莊書怡一聽心里還有些失望,皇上不給她寫花箋了嗎?
“怎么了?”蕭承熠見莊書怡臉色微變,還以為她不想學,只想著捏那些武將呢。
“皇上,不給臣妾寫花箋了嗎?”莊書怡到底說出自己心里想的。
蕭承熠見莊書怡為這個失落,心下一軟,往回走了兩步,溫聲道:“回頭給你補上。”
“好,皇上快去忙吧!”莊書怡笑道。
高良瞧著眼前皇上和莊婕妤的一來一去,心里直咂嘴:嘖嘖,莊婕妤了不得,了不得啊!
雨漸停,莊書怡在宮女太監的護送下,乘小輦回攬月軒。行至一半,莊書怡看到前頭不遠處,徐充容親自撐著油紙傘緩緩向朝她走來,身形窈窕婀娜,好似一副雨中美人圖。
徐充容位列九嬪,莊書怡見到她要下輦行禮。抬輦的太監,不用她說便落了輦。
莊書怡下輦,屈膝給徐充容行禮。
徐充容語氣輕柔道:“莊婕妤從安泰殿來?”
“是?!鼻f書怡垂首應道。
徐充容上下掃了一眼莊書怡,淺笑道:“都說莊婕妤會伺候,回頭也教教我?!?
莊書怡不知徐充容何意,只仍恭敬道:“充容吩咐便是?!?
“雨好像又大了,莊婕妤快回吧。”徐充容聲音輕柔婉轉,撐著傘傘緩緩從莊書怡身側走過。
莊書怡一直等徐充容走遠才上小輦。莊書怡不由得想,總是說她會伺候,但她也沒做什么,全都是教引嬤嬤教的,難道她們沒學?
回到攬月軒,莊書怡便不去想偶遇徐充容之事。她還有許多事要做呢,要學詩,要為德妃娘娘捏面人。
“婕妤,皇上沒怪罪您吧?”春雪不放心地道。
“為何怪罪?”莊書怡不解。
春雪道:“就那個武將畫譜。”
莊書怡笑道:“當然沒有,皇上可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那就好?!贝貉┻@才放下心。
莊書怡上午學詩,下午做面塑,忙了一整日,終于做得一個武將面塑,小心裝進錦盒里。她算了算,今日是十八,到二十六,大概可以做四個。
晚間到了就寢時分,莊書怡如今不會早早吵著要歇下,她雖不說,但春雪她們都知道,婕妤這是在等皇上。
冬晴外去一趟,回來告訴莊書怡,京城好像出了大案子,皇上發了火,依皇上的性子,大概要有幾日不賜浴。
春雨連綿,京城的案子似乎還沒破,皇上一連幾日沒有召見任何妃嬪,也沒有給莊書怡寫花箋。
莊書怡安心做面塑,并不受任何影響。
倒是春雪,比莊書怡還患得患失。
這日,春雪忍不住問莊書怡:“婕妤,您心里就不擔心皇上?”
“嗯?皇上怎么了?”莊書怡不解問。
“皇上好幾日沒給您布置功課,也沒召見您了。”春雪道。
“不是說前朝有案子嗎?皇上也沒有見旁人呀?!鼻f書怡道,“擔心還是有些擔心的,不知道皇上忙起來,有沒有好生用膳,晚上能不能安眠。”
“您就擔心這個呀?”春雪詫異。
“那還擔心什么?春雪你在擔心什么呢?”莊書怡看著春雪,神色很是不解。
春雪自己也說不上來,莊書怡笑笑,繼續做手上的活了。
轉眼到了二月二十三,淅淅瀝瀝幾日的雨終于停了。天色放晴,莊書怡終于要搬進凝萃宮。
這日一早,莊書怡給皇后請安回來,高良帶著一個小太監來到攬月軒。
“恭喜婕妤,您今日便可入主凝萃宮?!?
莊書怡心里也歡喜,攬月軒到底偏了些,以后她每日去鳳儀宮要少走好些路呢。
“有勞公公?!鼻f書怡道。
“老奴不敢,婕妤,這是老奴一手帶出來的小子,叫高安,以后留在您身邊伺候?!备吡嫉馈?
高安瞧著年紀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但行動舉止頗為老成。高良吩咐過后,他便給莊書怡行禮。
見過禮,高安便帶著太監宮女們為莊書怡搬家。
莊書怡在曲茹靜和素香的陪同下,率先到了凝萃宮。
與攬月軒相比,凝萃宮太大了,正殿、偏殿,連廊畫壁,花園水榭,秋千架,鯉魚池……
莊書怡走了一圈,心道,這里比淑妃娘娘的凌煙宮還要大,還要好些。她一個小小婕妤住這么好的宮苑真的沒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