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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掌燈時(shí)分,寢宮內(nèi)一片昏暗,蕭承熠想起莊書怡先前說過,在黃昏時(shí)她會(huì)想家,便輕聲道:“慧慧是想家了?”
莊書怡還是不說話,人坐著有些搖晃,像是酒未醒。
“小醉鬼,罷了,等你酒醒了再說吧。”蕭承熠微嘆一聲道。
春雪端了醒酒湯來,蕭承熠接上手,喂莊書怡喝。
蕭承熠的勺子一放到她唇邊,她便開口接住喝下,然后便坐著不吱聲等下一口,像個(gè)木偶人似的。
莊書怡一整個(gè)晚上一句話都沒說,人也顯得比平日呆得多。春雪也從未見過莊書怡這般模樣,只能說是因?yàn)轭^一次吃醉酒。
蕭承熠心道只聽說過人吃了酒話多,胡言亂語的,這位倒好,吃了酒之后一句話也不說。
晚膳幾乎沒用,早早便歇下了。蕭承熠見莊書怡這副模樣自然不會(huì)離開。
兩人到了床上,莊書怡便手腳并用,纏在蕭承熠身上。
這點(diǎn)蕭承熠倒是不討厭,尤其是她那樣柔軟滾燙的身子貼著自己,叫他很受用。
莊書怡把蕭承熠纏得這樣緊,叫他疑心她大概是聽說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覺得自己會(huì)失寵。
芳怡宮今日鬧成那樣,好幾個(gè)醉鬼,誰知道她們會(huì)說出什么來。倒也不好懲罰誰,酒是一起醉的,總不好罰了旁人不罰莊書怡。
也就是如今皇后掌管后宮,若是還是太后掌管,這會(huì)兒她們幾個(gè)恐怕已經(jīng)挨了罰。
莊書怡一直閉著眼,但蕭承熠知道她沒睡,他輕輕喚了兩聲慧慧,想與她說話,她只是把他纏得更緊,不肯說話,把蕭承熠鬧得哭笑不得。
蕭承熠輕聲在莊書怡耳邊道:“這就是慧慧喜歡我的樣子嗎?這樣纏人?”
蕭承熠聲音輕柔低沉,帶著氣聲,唇碰到莊書怡的耳廓,叫她身子一軟,纏著蕭承熠的手腳都松開些。
“今日是不是把舌頭丟在芳怡宮了?我找找看,還在不在。”蕭承熠說著便吻上莊書怡,舌尖一探入,便被纏上……
蕭承熠感覺到莊書怡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甚至朝危險(xiǎn)的地方探去。蕭承熠想去捉莊書怡的手,心里卻又有些期待,便由著她。
兩人唇舌仍在糾纏,蕭承熠忽然感覺腦中嗡地一聲,莊書怡的手已經(jīng)碰到他了……
幾息過后,蕭承熠清醒過來,捉住莊書怡正在胡來的手,兩人唇齒分開。
莊書怡迷迷糊糊,似乎是酒勁兒又上來了,終于說了今夜的第一句話,猶如夢囈,帶著嬌嗔:“臣妾醒著,便不行么?”
蕭承熠聽到這話,比剛才莊書怡碰到他還要心潮悸動(dòng),他再次吻上莊書怡,得到了比剛才更熾熱的回應(yīng)。
蕭承熠的吻一直下移,起碼他要叫慧慧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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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書怡是被春雪推醒的。
“婕妤,婕妤,該起身了!”春雪一邊推著莊書怡一邊道。
莊書怡感覺身子發(fā)軟,頭疼,不想睜眼。
“您該去鳳儀宮了,晚了時(shí)辰可不成。”春雪又推推她。
莊書怡這才皺著眉,睜開一個(gè)眼縫:“嗯?什么時(shí)辰了?”
“卯時(shí)中了,快起吧。”春雪道。
莊書怡一聽這個(gè)時(shí)辰了,才掙扎著坐起身。她搖搖腦袋,感覺自己腦子里好像多了很多事情,又好像忘了很多事。
“我吃醉了。”莊書怡嘟囔一句。
春雪道:“您才知道您醉了?洗把臉清醒些吧。”
昨日芳怡宮鬧成那樣,但她們都醉了,皇后娘娘便也沒發(fā)落,誰知道今日會(huì)不會(huì)發(fā)作她們呢。春雪心里慌得很。
莊書怡人有些迷糊,起身瞥見屏風(fēng)上掛著她的寢衣,她又看看自身。
“我昨夜換了寢衣?”莊書怡問道。
春雪有些題莊書怡臉紅,小聲道:“昨夜皇上來,您不記得了?”
“啊……”莊書怡猛然想起一些事來,整個(gè)人像糟了雷劈。
宮女們端水的,拿衣裳的,圍在莊書怡跟前伺候,叫她沒工夫回想昨夜之事。但是她的臉還是不可遏制地紅了……
洗臉漱口,又吃了一杯茶之后,莊書怡總算清醒了些,昨夜之事也漸漸清晰,她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醉鬼見面,分外尷尬。
莊書怡出了凝萃宮很快就和淑妃、德妃兩人碰上面。
德妃哂笑:“都是我不好,等下皇后娘娘要是怪罪下來,我替你們受罰。”
淑妃輕咳一聲,捋了一下耳邊不存在的碎發(fā):“快走吧,時(shí)辰不早了。”
莊書怡垂著頭,沒臉見人。
三人進(jìn)了鳳儀宮正殿,一眾目光仍全集在莊書怡身上。四位妃嬪醉酒,皇上去了位份最低的莊婕妤處。這后宮之中,誰最得圣心,不言而喻。
莊書怡低著頭,對這些目光有些招架不住。
皇后面色不虞,目光從妃嬪們每個(gè)人臉上掃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