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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飯點(diǎn)，兩人正吃著豬肚雞，一通電話打過來。

是舍友，問他去了哪要不要給他帶飯。

唐荀心下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愧疚來，捂著手機(jī)盡量減少聲音：“你吃吧，我有點(diǎn)事。”

“先生女士這邊幫您加個水哈～”

［女士？！什么女士？你擱外邊兒呢？］

唐荀看了一眼姜易，尷尬笑笑：“嗯。”

［……行吧，哎那你今晚還回不回寢了？算了隨便你吧，不耽誤你了我吃飯去。］

“……好，拜。”

“舍友嗎？”姜易眼睛直盯著自己看，任何的小表情動作都要納入眼中似的。

“嗯。”唐荀給她續(xù)舀了碗湯，并不打算將電話里的內(nèi)容接著說下去。

“你今晚回去嗎？”

唐荀猛然被喝到一半的湯嗆住咳嗽不止，姜易給他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等他咳完眼睛都紅了，緩了緩呼吸，聲音還是帶著咳嗽后的強(qiáng)烈壓迫不適感：“回啊。”

風(fēng)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冷。剛吃飽飯又是喝了很多湯，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

姜易打了個哈欠，挽住唐荀的手臂，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過來。

唐荀知道她今天起很早，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晚上，又剛吃完飯，困了也是當(dāng)然的事。

“送你回去。”唐荀把衣服的帽子扣上，聲音有點(diǎn)悶悶的。

“好。”聲音中藏不盡的疲憊。

剛開始還只是稍微靠一靠，后來走了一會兒路，姜易說自己實(shí)在是走不動了，便幾乎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推過來。明明是她說要走著回去消消食，到最后卻是唐荀摟架著她走。就快到酒店，打車也不現(xiàn)實(shí)，唐荀緊了緊手臂，努力把人拖回去。

好不容易把人放床上，姜易還是懶得一動不動。唐荀只覺得手臂酸痛得緊，和舉完鐵有得一拼。

拉好窗簾給她開空調(diào)，看她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是她拖他回來的，忍不住出聲：“你今早幾點(diǎn)起的啊？”

姜易說話聲音都散了：“啊？我昨晚上沒睡啊……”

唐荀長了張嘴想問她怎么沒睡，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她昨天考試可能晚上都在收拾東西，再熬一熬夜可不就相當(dāng)于沒睡，于是又咽了回去。

“那你睡吧。”

“不行啊，我要洗澡……”姜易眼睛都閉起來了，腿膝跳兩下像是要起來，但身體還是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

“這么冷還洗，直接睡。”唐荀看她動不了的樣子，脫了外套幫她脫衣服。

“一身豬肚雞味……要洗……”姜易似乎已經(jīng)開始逐漸失去意識，聲音越來越小。

自己把她從衣服里扒出來，她倒是一點(diǎn)力沒使，像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都是衣服的味道，晾晾就好了。”

把她的外套掛好，再回頭看她，呼吸均勻一動不動，估計是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