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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何煙花在晚上燃放會更醒目嗎?”南佳沒錯過她眼底的疑惑,“越是黑暗越絢爛,猜猜看,我們誰是煙花誰是黑夜。”
這樣的比喻稀奇,起碼姜羨從未聽過,她的身旁多是阿諛奉承之人,諂媚的嘴臉本就不需要太多包裝,淺顯易懂的馬屁更能讓人聽得高興。
她向來是耀眼的存在,對于南佳給出的選擇毫不猶豫:“煙花。”話音剛落手機響了,是姜祁聞給她打來的。
“你在哪兒?姜恒要你趕緊去救場。”
“什么?”
“徐與這個狗東西跑了,早上派人去接他,院子大門緊閉,賭場也沒人,后來問了環衛工說看到他拖著行李箱不知道去哪兒。”
姜羨下意識看對面氣定神閑的女人,盡量不讓對方看出破綻,“知道了。”電話掛斷,姜羨傾身死死盯著她,“是你搞的鬼吧?!”
南佳聳了聳肩表示不知她在說何事,緩緩起身站在沙發前,“煙花綻放的那一刻的確耀眼,可最終都逃不過黑夜吞噬。”
她說完打算離開,姜羨卻在這一刻站起來,絲毫不怕被人看出是誰,“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對吧?可是那又怎樣,十年了,你如果真有本事也不會等十年才出現,那些證據早就沒有了。”
南佳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在臨近的那一刻看出了她極力掩飾的慌亂,站在她肩側輕笑:“你是指十年前巷子里標有姜祁聞名字的項鏈還是童語的死?”
姜羨不受控制向后退,“不可能……”
“砰!”南佳低笑出聲,“煙花燃放的時候是這個聲音嗎?我記得槍.決也是這種聲音。”
第73章 酒吧被封
姜羨眼睜睜看她離開卻無計可施, 原以為是占據優勢現在反倒出了問題。
“羨羨,車來了,我們先過去救場。”溫蒂察覺她臉色不好, “今天約的媒體在圈內很有名望, 姜總說叫你別擔心,先去接受采訪, 余下的事等采訪結束再說。”
“還說什么?!”她尖銳的嗓音引起店內其他人注意,身份特殊不得不低頭避讓投來的視線,憋著一肚子火在溫蒂催促下離開了咖啡店。
好在一開始和星越達成的協議是先錄后播形式, 姜羨過去的時候化妝師在車里化了淡妝, 看了溫蒂遞給她的臨時采訪稿,心思全然不在。
等到了地方,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她了。她換好衣服匆匆上臺坐下, 錄制正式開始, 主持人按照采訪稿上的問題一一詢問, 雖說標準答案沒記住, 但姜羨在圈子里混久了應付的場面話還是會說的。錄制時間是一小時, 她既要保持優雅形象, 還要擔心南佳下一步會做什么。可以說是進圈以來最不敬業的一次。
錄制結束,溫蒂和星越的人工作對接完,便帶著姜羨先行離開了。同臺采訪的主持人對于姜羨這次的表現并不滿意,好幾次都在神游她提醒了好幾聲才回答,原定一小時內完成的錄制拖到了一小時半。
保姆車上,姜羨煩躁地將頭發上的裝飾取下丟在座位上, “到底怎么回事?”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姜總說錄制結束會和你詳細說明。”
“他會詳細說明?”姜羨看著窗外冷嗤, “真是笑話。”
溫蒂從姜羨出道以來一直跟著她, 早就摸清楚姜羨性子,看她現在這副樣子余怒猶在,“那我們先去找姜總嗎?”
姜羨沒有回答,意思很明顯了。溫蒂拍拍駕駛座讓司機轉道去姜總住處。
車內低氣壓,整個姜家亦是。門外看守的保安,屋內做事的傭人們,身心皆在受刑。一聲聲杯盞碎裂的聲音從書房傳出,伴隨姜恒粗聲質問,經過的人無一不心顫。
“昨晚我有沒有讓你們盯著他?”
“姜總,我們盯了,但是他好像一早猜到會有人盯他,都沒從正門出來,派去的人說撬開鎖進去后才發現他是從后面的窗戶翻出去的。”
“你們看人難道不知道前后都派人盯著?!”姜恒一聽他的說辭,擺明了給自己找借口開脫,抄起桌上文件夾用力擲出去。
辦事的人沒料到姜恒反應會這么大,慫得一句話不敢說,默默承受來自老板的憤怒。
姜祁聞站在一旁等姜恒發完這通火沉聲開口:“現在首要做的是找到徐與,環衛工不是說看見他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嗎?他帶這么大筆錢目標還算顯眼,多派人手出去找興許能找到。”
“能找到什么?尸體嗎?”姜羨推開門進來,忘了姜恒立的規矩,遇事再慌進他書房必須敲門。
姜恒不悅皺眉,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和臉上妝容,顯然是錄制結束趕回來,“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姐弟倆插手只會把事情推向無法解決的地步。”
“南佳知道童語的死和我們有關。”姜羨看了眼姜祁聞,“甚至她還說了墜樓案附近有一條項鏈,連上面刻的字母都能說出來,她比我們想象中知道更多事。”
“童語不是已經處理了?”再聽到墜樓案的事,姜祁聞久遠的記憶被勾起,那條項鏈他曾回去找過,無功而返,那時候他以為是環衛工或路人拿走了,又或是他不小心掉在了其他地方,現在看來項鏈遺失的地方就在巷子里,而撿到的人要么是南佳要么是童語。
“有人報警,她的尸體已經被警方帶走,法醫會進行驗證。”姜羨走到姜恒身旁,“爸,你不覺得那通報警電話有問題嗎?就好像等著我們解決童語,然后打報警電話把事情鬧大。”
“你的意思這事和南佳有關?”姜祁聞輕哼,“你是不是把她神化了?她要真有本事十年前對付我們不是更好?更何況你對童語動手這件事只有我們知道,她能提前猜到你會對童語動手?我更傾向于撿到我項鏈的人是童語本人,那個臭婊.子陰著壞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連毒都敢碰的人你該不會以為她有多單純吧?”
姜羨聽著他那些話拉下臉:“是你對她有濾鏡吧,我正常猜測你跳出來維護,到底我們誰單純?”
“都給我閉嘴!”姜恒一掌拍向桌面,動靜之大足夠叫停所有鬧劇,“一個一個嘴上厲害,遇到事情還不是要老子給你們擦屁股!甭管是南佳還是徐與,要想以后過安生日子他們必須和童語一樣,否則姜家頭上就有一顆懸著的定時炸彈!”
姜恒的意思很明顯了,他要做掉南佳以絕后患。姜祁聞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解決辦法,哪怕犧牲兩人的命,只要對姜家有益,姜恒絕對能豁得出去。
書房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僅有辦公桌上的中古燈亮著光,姜恒背手而立,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又有了什么計劃。良久的沉默后讓他們都出去。
門重新關上,姜恒抬手扶著椅背,他突然想起路崇在世時對他說過的話:凡事不能太激進恐引反噬。那時候他覺得路崇果真是上了年紀,還信這種說法,如今卻覺得有幾分道理。姜家陷入被動局面,焉知不是十年前造下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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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散了懇請祝福,喜樂平安滿我心,求使各人有主真愛,仰賴救恩常得勝……”
南佳坐在教堂里,和眾人一起歡唱禮拜散的歌曲,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四點,這周教會禮拜已結束,眾人歌唱完畢,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唯有她依舊坐在原位。
牧師從臺上離開,十字架泛著微弱的亮光,圣經書中記載耶.穌.基.督為要拯救罪人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為的不是自己而是拯救所有人。
身后傳來交流聲,緊隨其后有幾人走進來,牧師看見來人熱情招呼和對方握手,“姜兄弟這次教堂能夠順利動工,非常感謝你的慷慨奉獻,我和長老還有詩班弟兄姊妹為這三十萬愁了好久。”
“李牧師不必客氣,我也是神的兒女,做這些事都是應該的。”姜祁聞回握他的手,無意間瞥見教堂中還有一人遲遲未離開,估摸是在做禱告便沒放在心上。
李牧師再三表達了謝意,因晚上還有查經小組的會,又說了幾句先行離開了。
姜祁聞環視教堂一圈,這座教堂還是十幾年前蓋的,無論是設施還是安全方面陸陸續續出現了問題。三十萬于他而言不過是小錢,之前他也聽說了教堂打算重建但資金不足的事情,向來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能叫人記住。他在教堂著急之時把錢送來,就算是上帝也得感謝他了,過去那些錯想必也能得到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