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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一寸,帶著手上的冷意,像拎小雞仔似的,明擺著的你只能這么做,沒有商量余地,一切盡在我掌控之中。
白瓊點點頭,輕輕哼了一聲。
他可不愿打破現在的寧靜。
從十三歲白玖撿到他養著他時,他們的關系就格外親密。
那時他們只是鄰居,白玖從別的地方搬到這里,一個人生活,就住在他隔壁。白瓊的父親酗酒,醉了以后還打人,他的母親最終受不了家`暴和辱`罵就離開了,把他一個人扔在了這水深火熱之中。
爹不疼娘不管的,本就凄慘。偏偏他的酒鬼父親還經常整宿整宿在外打麻將,別說給他做飯了,就是經常跑幾天連人影都看不見。
于是還是小孩的白瓊就經常背著小書包蹲在大門口,一等就是一晚上,餓的饑腸轆轆,前胸貼后背。
最后白玖實在看不過去,不忍心便時常做飯給他吃,一來二去兩人也就熟了,白瓊成了他的常客,蹭飯和過夜都成了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們的關系親密無間,比血緣至親都親。
后來白瓊的父親出意外被車撞死了,白瓊就干脆跟著白玖,還托關系改了名字,對外宣稱他們是兄弟。
可這份感情什么時候變質的他卻不知道。
他喜歡白玖,卻只能默默喜歡。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過于炙熱,也許是他的愛意太過于濃烈,他擋不住自己眼中的愛意,于是白玖就發現了他齷`齪的心思,對他進行了疏遠和嫌惡。
白玖嫌他惡心,覺得他心思齷`齪。白瓊也知道這樣不對,但他難改自己的心思。
他不想讓任何人接近白玖,秘書不行,沈遇不行,誰都不可以,于是他只能對每個人狠毒,企圖嚇跑覬覦白玖的所有人。
既然喜歡,那就什么痛苦都受著吧,不管怎樣都甘之如飴。
“白瓊,”白玖張口出聲:“你不要怪我,不要嫌我做的事狠厲,我做的一切都有它的道理。你會長大的,有一天不需要再依賴我,那時我已經盡心盡力,問心無愧。”
聽著這話白瓊想不明白,不知道究竟什么意思,但他總覺得心中不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感。他想要去抱白玖,卻被狠狠推開。
眼前的人一點機會都沒給他留,甩開了人便直接往樓上走。上樓梯和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步伐都不帶頓的。
白瓊不知所措,呆呆立在原地,心中各種情緒翻涌,眼眶也被熏灼得紅赤發燙。
另一邊白玖坐在床邊狠狠揉搓自己額頭。思慮萬千,忍無可忍下終于拿起電話報警。
自己謀劃的一切,還得自己來終結。
放過沈遇吧,給他一條活路。他雖然不無辜,但到底也沒有罪,只不過是錯在信錯了人,愛錯了人。
白玖終于決定出手救沈遇,但卻不是以自己的名義,而是溫平生的。
他匿名撥打了報警電話,又想盡辦法通知溫平生沈遇的處境,告知他現在情況有多危機。
一切都會好的吧?
只要溫平生出手,那些人就會忌憚他的勢力而停手,以后不敢再找沈遇麻煩,沈遇就會安然無恙。但如果真如傳聞那樣,他們的關系不是那么好,就算溫平生不愿意出手,最后追究下來也不會查到他頭上。
不管怎么樣都算個好結果,都會對自己有利。白玖有愧,但他只能做到這一步,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沈遇,如果你這次好好的,那我一定全心全意待你,我會好好對你的。
白玖這樣想著,手下點了發送鍵,將匿名訊息傳給了溫平生。
城市里的夜晚是紙醉金迷,一晌貪歡的好時候。
溫平生和林梔翻`云覆雨過后便去了浴室清洗,出來時見林梔依然窩在被窩里等他,乖巧的模樣,眨巴著一雙迷蒙羞`澀的眼睛,臉頰微紅,像小兔子一樣靈巧,讓人忍不住想再欺負一番。
溫平生摸摸了鼻子,然后上前抱住林梔。
他承認,林梔和沈遇不同。林梔剛毅堅韌,說話做事有條不紊,商業方面也天賦異稟,在他和一幫商業元老面前爭論講解方案絲毫不慌張,舉手投足皆是風情。
溫平生先前認可林梔,但總歸只是欣賞而已,如今卻不知為何說不出來的契合。
他喜歡林梔的懂事和乖巧,喜歡他明面上的堅韌與私下的軟糯,和林梔doi很有征`服感,這些是沈遇不能給的。
沈遇太固執,太跋扈,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喜歡跟他死磕。他從前喜歡沈遇,但這份喜歡也在這一件件事情中消耗殆盡,如今剩下的只有恨。
溫平生覺得他和林梔好像越來越登對了,他本來只打算氣氣沈遇而已,但現在卻發現他和林梔好像天生一對,他們是商業上最好的伙伴,是感情上的最佳契合。
他想要的那份理解和包容,都慢慢在林梔這找到了。
如果最后真能和林梔在一起,似乎還不錯。
“剛剛我手機響了嗎?”溫平生吻了吻林梔的脖頸,將唇貼于他的后背,感受懷中灼熱的溫度。
剛剛去浴室似乎聽到手機響了。他進去洗澡,手機就放在外面,也不知道是誰這么沒眼色半夜發消息。
溫平生的第一念頭就是沈遇,這像是沈遇能干出來的事。
不過隨即溫平生就自我否認了這一點。
他在沈遇上個電話時就把他拉黑了,所以不可能收到沈遇的消息。
溫平生邊問邊打開了手機,翻了翻收件箱卻什么也沒有看見。手機鈴聲本身就低,訊息也只有一聲,聽的不真切,溫平生覺得自己大概率是聽錯了。
“沒有啊。”林梔一臉茫然,趴到他身上也跟著看信息,“沒有響吧,我怎么沒聽到。”
看著鉆進自己懷里的人一臉茫然無辜的模樣,溫平生笑著摁滅了手機,將人攬得更緊,翻身壓住,道:“嗯,沒有,我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