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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無倫次,明顯的落荒而逃。邊逃還邊沖身后擺手,嘴上嘟囔著“我沒事,我沒事”。很快就入了客房,身影消失不見。
沈遇撲到床上,把自己蒙進被子里。他以為后面的人會追過來,會問他礙不礙事,所以才邊跑邊擺手,希望他們不要繼續看他。
但后面的人壓根就沒要過來的意思,他們只是靜靜看著他躲進去,然后繼續忙自己的事。
依然是自作多情而已。
門外的聲音不大也不小,許是客房里太過于靜,又或者沈遇的心沒了剛才的焦躁與無措,他這會兒倒是能清清楚楚聽到客廳里兩人的對話。
林梔為溫平生系了領帶,他們沒有繼續留在這里,而是換好衣服就直接關門走了。
沈遇這才悄悄開門,看著他們使用過的沙發,臥室。
其實沒有太亂,可在他看來就是一片狼藉。
昨天一定很激烈吧。
沈遇一瘸一瘸上前,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太過臟亂,奈何這里還是自己曾經的家。
他手指用不上力,腿下不方便,就緩慢又認真的一點點取下沙發的絨布,接著將臥室床單抽起來,再全部拿去洗。
長時間不吃飯也讓他有些低血糖,開始頭暈眼花,沈遇就只能自己將就著從冰箱里取出點速食吃。
整個房子里安靜不起波瀾,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動發出的聲響。沈遇吃著吃著突然就有些鼻子發酸,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從第一步到現在,不聽任何人勸告,執意跟溫平生在一起。結果釀到現在步步錯,滿盤皆輸,無法補救。
第二十章 糟糠之妻
垃圾桶里仍然放置著溫平生扔進去的東西,沈遇趴在垃圾桶跟前,慢慢將所有東西拾出來放好。
屋子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所有的雜亂都被收拾整齊,干凈空蕩的像是無人居住。
沈遇搬出了躺椅,放在陽臺上,躺上去慢慢搖著。
他不知道這下算是什么情況。
誰才是這里的主人,他們三個之間又算什么關系。如果林梔又來,那會不會三人同居?一切簡直都像戲劇一樣離譜。
沈遇不想這樣,可是他沒辦法。王誤生要溫平生的商業機密,但是他連人都沒辦法接近,只能腆著臉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人家。
沈遇覺得自己真是一下老了許多歲,又或者這些天的經歷讓他身心俱疲,失望之下漸漸趨于腐朽。
他在搖椅上躺著,也不想動彈,就像年過花甲的老人一般,遲暮日西。
回來時沈遇就想過了,他的到來可能會讓溫平生發火,會讓溫平生不想回來。果然也不出所料,溫平生幾天都沒有再回來。
沈遇一條條消息發過去,連個回應都沒有。
他并不是個喜歡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但是對溫平生真是例外。碰到喜歡的人,就算再難再苦再累他都想跟在他身后,但是現在他不敢那么期望溫平生了。
沈遇等著溫平生的到來,想著自己究竟怎樣才能接近他。想來想去只能得到一個結論。
那就是山就在那里,他不來找我,我就只能去找山。
他輾轉去了離這里只隔了一條街的超市,買了大量的肉和菜,幸好上樓梯有人看他不方便就幫忙拎了上來,不然自己還不知道要多辛苦。
廚房里的油煙彌漫著。
沈遇站在廚房里,忍著油煙,忍著一只斷腿帶來的不便,拿著鍋鏟做好了一桌的飯菜。熱油崩到手上,他來不及躲,當即就被燙了個水泡。
沈遇立馬打開水管,用涼水沖著,之后又拿出燙傷膏涂上,熟練麻利的已是常事,甚至不帶驚慌。
被悶在鍋里的排骨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本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從小到大根本就不碰鍋鏟,但是和溫平生在一起那段時間里,他瞧著溫平生辛苦,嫌外面的飯不干凈,怕溫平生吃不好,于是親手學了做飯。
跟著視頻,跟著食譜。雖然他的手經常被燙到,也不小心切到過許多次,手側甚至磨出了幾個薄繭,但到底成功喂飽了溫平生,讓他吃的好好的。
沈遇環抱膝蓋坐在沙發上,手里握著電話,撥通了溫平生的手機。
“喂,”他弱弱開口,連名字都沒叫,就小心地詢問:“你回來嗎?”
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又有萬般無奈。
長久得不到回應。
就在沈遇覺得無望準備掛電話時,電話另一頭才傳來了一聲漫不經心的“嗯”。
冷冷淡淡,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就好像回來只是路過一下,或者說只是賞賜。
沈遇覺得自己就像是糟糠之妻,共患難后溫平生飛黃騰達,一腳就把他給踹了,只留他一個人在這漫長的歲月長河里感慨懊悔。
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響著,沈遇坐在那里等啊等,等到天黑、等到凌晨都沒人回來。桌子上的菜也早就放涼了,自己果然是被耍了,被放了鴿子。
沈遇嘆了口氣,躺倒在沙發上開始犯瞌睡。
半夜突然覺得沙發的墊子一沉,些許冷意貼了上來。
沈遇知曉這是溫平生回來了。
他身上有外面的風塵仆仆,帶著將入冬的冷意,幸好林梔沒有跟著過來。
溫平生坐下又起身,自始至終沒有看沈遇一眼,也沒有跟他說一句話,更沒有解釋下自己為什么這么晚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