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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來可以避免這樣的情況,但是思故沒準備好御寒設備,以致于倆人差點把命玩完。
所幸當時的救援人員已經在路上搜尋,他們看到了遠方打來的雪地照明燈,這才趕過去救了兩人。
凍傷以后就是蛻皮,皮膚一層層皸裂,兩人每天和對方眼對眼都覺得像是在看蛇皮脫落。
思故的父親并沒有在這件事上多罵兒子,因為他沒有時間,需要去中國一趟,思故干脆也跟著去了。
臨行前沈遇惴惴不安,擔心他會真的去找溫平生,可是后來轉念想想,中國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這么多,他哪里找的到呢。
而且溫平生怕不是不屑一顧,或許知道了也會假裝不知道,這樣他才可以心安理得享受少了麻煩的悠閑生活。
“沈,如果你真的不想我找他,我可以不找。”像是一時逞口舌之快,而后發現自己做不到某件事的孩童,思故垂著腦袋,沒敢直視沈遇的眼睛:“但是我希望你能真的開心,不是那種強裝出來的開心,是發自肺腑的開心。”
其實是不可能了。
沈遇就是因為不開心才來這里的,來到之后他也自然沒有真的開心過。
如果真的能放下早就放下了,還用等到這一刻嗎?
他說的又能有什么用呢?
“好。”沈遇松了口氣,看到思故垂頭喪氣的模樣莫名苦澀:“早去早回吧,注意涂藥,我不希望我蛻完皮以后你還沒蛻完。”
明明是一件應該傷心后怕的事,兩人卻硬生生打趣成了蛻皮煥然新生。
思故重重點頭,這才揚起腦袋和沈遇對視,嘴角噙著笑容越發自然。
可以的話,真的很想沈永遠開心。想讓他的疾病消失,身體變好,可以永遠留在酒館和他們一起生活。
但是這并不可能,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打算。
思故其實還是記掛著要找溫平生這個人,但是后來想想又確實困難。
沈遇只是透漏過一個大致的故事,細問身份背景和住址他就不肯透漏了,自己只能大致推測,又哪里能在這樣大的世界里撈到這個人呢?
他只好在認祖歸宗的同時打聽這個人。
也許是命運安排,也許是沈遇忽略了溫平生身份的重要性。
思故試著在互聯網上搜索沈遇和溫平生的詞條,他翻遍了網絡,甚至試著將沈遇講給他的故事公布在網絡上。
結果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他真的找到了與之有關的消息。
從沈遇背叛了宏豪的總裁溫平生,出軌和外人在一起,到宏豪總裁和沈家打官司,親手送老丈人入獄,都讓他扒了出來。
這些消息全是負面的,而且似乎因為某些原因早就被人清了網,想要知道必須得下很大功夫才行。
食指微微抬起,思故盯著屏幕發呆,久久下不了決心點擊一條條鏈接。
他覺得沈遇不是這樣的。
他認識沈遇也算久了,沈遇干凈獨立,從來不貪小便宜不無賴,他一直彬彬有禮,做什么都客客氣氣,所以他不信沈遇會像描寫的那樣不堪。
何況這些消息全是小道傳送的形式,一張照片或者配圖都沒有,思故更不愿意相信這些口說的東西。
他想一定是有什么誤會吧。
帶著質疑和焦急,思故再次按照查出來的溫平生身份去找他這個人。
他以為溫平生身邊不會再有沈遇的印記,但是顯然連沈遇都不知道溫平生的用心,他身邊鋪天蓋地彌漫的都是兩個字——
沈遇。
他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折磨,精力衰竭,渾身疲乏,可是他還是源源不斷地派人尋找沈遇,沒有一刻放棄。
思故試著在這波海水中擲入一枚石子,匿名打電話告知溫平生自己見過一個和沈遇很相像的人,結果便是蝴蝶效應,一波波巨浪洶涌澎湃。
溫平生瘋了一樣打聽沈遇的消息,并且給出各種承諾,只要有沈遇的消息,他愿意用很大一筆資金交換。
那個狼狽又窘迫的男人佝僂著脊背,只有仔細瞧才能看出他的英俊鋒朗。
思故不屑于用沈遇的消息來換錢,他只是問溫平生:“你為什么要找他呢,他是你什么人?”
溫平生哽了哽,似乎是強撐著嗓子的干裂痛苦,聲音喑啞:“他是我的愛人,我要找到他。”
“愛人”一詞語氣加重,倔強固執的愛意涌現,忠誠耿耿。
“那他為什么會離開呢?既然是愛人,為什么不待在一起?你們認識了十一年對吧?我聽說他愛你十一年,你卻只愛他婚前四年,就僅僅只有大學那會愛他?”
“不,不是的,”溫平生用力搖頭,他沉浸在悲痛當中,沒聽出這話里的揶揄,“是十四年,我高中就認識他了,我暗戀了他三年,甚至改到志愿和他去了一個大學。后來,后來……”(見95章)
他一想到沈遇孤身一人離開,甚至還得了癌癥,就怕得不得了,擔心沈遇會受苦受累:“我犯了很大的錯誤,我不知道他愛我,我氣跑了他。”
他頓了頓,像是在哀求:“你真的見過他對嗎?他一定不想見我才不肯回來的吧,他一定是不愿意我找到他。”
溫平生猜測沈遇不肯見他,所以他只能一步步退讓,讓自己無限卑微:“你千萬別傷害他,他病了,病的很嚴重。如果可以的話,求你幫我照顧他,他不肯治療,你勸勸他去看醫生吧。無論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提供,無論是資金還是什么都不算問題。”
思故嘆了一口氣:“我怎么會傷害他呢。”
溫平生說自己愿意提供一切需要的東西,甚至他找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
實話實說,思故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