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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守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巫蘇蘇卻有些心虛:“我只有一點點的壞……”
秦狩禁錮他的同時也給了他力量,在南苑時做了許多胡作非為的事。
全是巫蘇媚幫他背了罵名,他只是給了斯年最純良無害的一面,他也更喜歡這樣的自己。
簡守:“南苑那天晚上?”
巫蘇蘇:“姐姐知曉了我的蹊蹺,于是想要殺了我,我猜到斯年哥哥會來,可是沒有想到你也來了。”
他垂著頭:“讓你受傷,秦狩發了很大的火。”
“可其實我知道的,他恨斯年害你受苦,卻又慶幸你對斯年絕望,他還是妒忌你不愿殺了斯年。”
簡守有些茫然:“他理應知曉,我對斯年從未有過多余的情愫,又何談妒忌呢?”
“你沒有,可是斯年哥哥有,斯年哥哥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簡守斂眉,想要糾正什么:“我只心悅于秦狩,他不曾與我說過他心中所想。”
譬如這諸多猜忌和不安,他如若說出來,自己一定會給他一個無比堅定的擁抱。
巫蘇蘇搖搖頭:“他只是不想讓你知道他的壞,就像我不想讓斯年哥哥知道我的壞一樣。”
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也會愈加虛偽。
從來都是這樣,秦狩就算要做件壞事,到了簡守跟前也都會披上一件偽善的外衣,以便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狡猾極了。
簡守的手指撫摸上巫蘇蘇柔嫩的臉頰,嘴角牽起一抹苦澀。
“你們都是壞人,我卻也不是個好人,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如若愛他,便從來不會想著改變他,而是任由他身邊的墨將自己染黑。
巫蘇蘇又有點想哭了,目光落在簡守的手腕上,淚光閃爍。
“所以,他其實并不需要,對嗎?”
“什么?”
簡守抬起自己的手腕,與肌膚相襯的白玉鈴鐺依舊十分耀眼。
他眨了眨眼睛,里面依稀有水澤:“就這么個玩意兒啊,我那時可是很努力地去爭取啊……”
巫蘇蘇:“那個時候,他已經變得很厲害了。”
當自己被巫冶庭質疑時,簡守覺得無所謂,被斯年威脅時,他也覺得無所謂。
甚至被斯年捅了一刀后,他都覺得實在值得。
原來到頭來,秦狩并不需要聚魂鈴,而自己一廂情愿得厲害。
簡守咬住下唇,胸腔里震動越發厲害,更多的血涌了出來。
秦狩操縱了全局,瞞了他所有,做牽線木偶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更讓簡守難受的,卻是遺憾自己沒有真正為秦狩做過什么。
“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秦狩也不會告訴你我是如何的存在,你會很順利地得到這具身體,不會有愧疚不會有難過,只會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巫蘇蘇遺憾地聳了聳肩:“好可惜啊,我其實好羨慕這樣的這樣的生活。”
簡守聲音清冷:“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會覺得愧疚和難過。”
撒謊……
巫蘇蘇噎住,便不再言語,只是和他一起靜靜等死。
簡守撐起的結界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細聽的話,還能聽到衣服的撕裂聲。
巫蘇蘇煞白了臉色,眼角的淚痕也早已干澀。
秦狩,你在哪里呢?
太陽穴突然陣陣刺痛,簡守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墮入無妄地獄里!
簡守尖叫著捧住自己的右眼,頃刻之間,鮮血就瘋狂地從指縫間滲出,染花了那張漂亮的臉。
巫蘇蘇從他懷里滾了出去,無助地看著簡守蜷縮在地上滿地打滾,凄厲地嘶吼聲讓人絕望。
他就像一條砧板上的魚,垂死掙扎地擺動著身體,一下一下直至血肉模糊。
最后又慢慢回歸瀕死前的平靜,他活不了了……
巫蘇蘇崩潰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