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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照舊一起下班,葉秋涵這次則回了自己家,程楚瀟也知道她很疲憊所以盡管心里不情愿但還是將葉秋涵送到了她家樓下,又拉著她的手說了會兒話才看著她進(jìn)電梯。
就這樣忙碌但還算平靜地過了兩天,葉秋涵見蔣方軒沒再搞出什么事端來就想她估計是放棄了,對自己來說程楚瀟像團(tuán)火,但對其他人來說程楚瀟就是塊萬年冰磚,他的自控能力實在是太強(qiáng)了!
既然蔣方軒不再麻煩,那葉秋涵也開始認(rèn)真思考起自己到底要不要參與蔣方衡的手術(shù)這個問題了,雖然沒了蔣方軒這邊的顧慮,但手術(shù)的壓力可是一分也沒減少,在這件事上她還是很猶豫的。
“葉醫(yī)生,有位病人家屬想了解下手術(shù)情況,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找誰問就把他帶你這兒來了。”
剛想著她已經(jīng)消停下來沒什么事了,結(jié)果人就出現(xiàn)了,葉秋涵無奈地抬起頭看著倚門而立的蔣方軒心里直嘆氣。
“謝謝你,那就讓家屬進(jìn)來吧。”
蔣方軒笑了笑,朝外面揮揮手然后一個長得膀大腰圓地黑臉男人就走了進(jìn)來。
葉秋涵看著這個鐵塔似的男人走近自己立即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她也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又仔細(xì)打量了對方幾眼。
這男人梳著寸頭,頭頂架著副太陽鏡脖子上戴了條老粗的金項鏈兒,身上穿了件深藍(lán)色的burberry的t恤衫,嘴里還叼著根兒煙。
你要說他這是一身富人打扮吧,偏偏那件t恤像是用洗衣粉沒洗凈似的上面印著一道道白條子,再加上下面那件顏色絢麗的花色短褲,葉秋涵真是弄不清這人到底是個什么品味了。
“醫(yī)生你好,我愛人是昨天下午急救車送到706病房的患者,送來的時候說是病情挺嚴(yán)重要手術(shù),我想問問手術(shù)有沒有危險。”
葉秋涵聽這人說話還挺禮貌的也就不那么擔(dān)心了,但對方的煙實在是嗆人:“您先把煙滅了吧,醫(yī)院里不能吸煙的。”
“真對不起,是我沒想到,不抽了。”男人說著就把煙給按滅了。
葉秋涵這才笑著說:“沒事兒,不抽就行了。你愛人的病情你應(yīng)該找她的主治醫(yī)生詢問,不過凡是手術(shù)理論上沒有百分百成功的,都會有一定的風(fēng)險和術(shù)后并發(fā)癥的可能,這些情況都會危及患者的生命但大部分情況下很少會發(fā)生這些事情。”
“有生命危險?”男人重點問了這句話。
“是有這個機(jī)率,不代表一定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葉秋涵解釋完就發(fā)現(xiàn)這男人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直勾勾的了,她立即感覺有些不太妙。
果然只過了幾秒鐘男人胳膊一揮,一下子就將葉秋涵辦公桌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然后又隨手抄起一個裝滿文件的檔案盒朝葉秋涵扔了過去,嘴里大罵:“他媽的!我打死你這個混蛋醫(yī)生,你敢咒我媳婦死我就先讓你不得好死!”
葉秋涵早就傻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很平常的一句話就能把人給惹毛了,看到檔案盒朝自己飛過來的時候她趕緊要往旁邊躲,但到底還是反應(yīng)慢了檔案盒鋒利的棱角劃過了她的眉梢,她頓時覺得一疼但好在沒碰到眼睛。
男人見狀立即四處搜尋著東西還要再打葉秋涵,這時蔣方軒已經(jīng)到了他后面,她抄起一把椅子直接砸到了男人身上,然后又動作利落地給了他幾下子,也沒見怎么用力這男人卻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你沒事吧,我沒想到他會這樣。”蔣方軒看著葉秋涵問。
葉秋涵挺感激蔣方軒的,剛想道謝這時程楚瀟出現(xiàn)在了門口,他看了看屋子里的狀況問臉上還有著少見的焦急:“秋涵,你受傷了嗎?”
葉秋涵挺奇怪程楚瀟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險的,還這么及時地趕了過來:“我沒事,還要謝謝蔣小姐,要不是她我還說不定怎么回事兒呢,你怎么跑來了?”
程楚瀟見葉秋涵沒事這才冷冷地看向蔣方軒:“人是你故意帶過來的,對不對?這人有精神病史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把護(hù)士站給砸了,你當(dāng)時就在場今天還故意讓秋涵吃這個虧!”還好剛才有值班護(hù)士看見蔣方軒帶著這個男人往葉秋涵辦公室走給自己報了信,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及時趕過來。
葉秋涵怔忡地看著蔣方軒,真是萬萬想不到她會為了追程楚瀟而這樣陷害自己,但既然是要害自己那剛才為什么還要出手制伏這個男人呢?只是她還沒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突然臉上滑過一股溫?zé)幔~秋涵用手摸了一下看到的卻是滿手的血,于是她叫了聲還在和蔣方軒對視的程楚瀟:“楚瀟,你看看我臉上怎么出血了!”
葉秋涵很少這樣主動喊自己的名字,所以程楚瀟剛一聽到她叫楚瀟這兩個字時心里感覺特別地舒服,但再聽到后面的話他立即回頭看了過去,這時葉秋涵的半邊臉已經(jīng)流滿了血!
他已經(jīng)極少再會為什么事情慌亂了,鮮血和流逝的生命他更是司空見慣了的,但此時在看到葉秋涵滿臉是血地從站著到慢慢地坐倒在地上時程楚瀟突然害怕了,一時之間竟然沒敢走過察看她的傷勢。
蔣方軒反應(yīng)極快,她越過程楚瀟蹲在葉秋涵身邊去看她傷在哪兒,忽然感覺身后有一股兇猛的力量撲了過來,她立即回手想要反擊卻感覺胳膊一陣劇痛。
“蔣方軒,你活得不耐煩了!”
這是葉秋涵第一次看到程楚瀟被激怒,而且是盛怒,他的表情雖沒有太大波動,但葉秋涵就是知道他已經(jīng)憤怒到無以復(fù)加的地步了,程楚瀟的眼神已經(jīng)由冷漠變成了狠厲殘酷,那手上的勁道分明是想要擰斷蔣方軒的一條胳膊,而蔣方軒也確實是疼得臉色慘白。
“楚瀟,你先放開她,快帶我去止血。”葉秋涵趕緊阻止程楚瀟,事情已經(jīng)夠亂的了可別再鬧大了。
程楚瀟這才甩開蔣方軒,急忙扶起葉秋涵臉色瞬間又焦急起來:“秋涵,你傷到哪里了,別嚇我。”
“應(yīng)該是文件盒劃破了臉,沒什么大事的。”
“有事我就讓她抵命!”
“我承認(rèn)我是有意把這男人帶來捉弄葉秋涵,但我沒想到他會只因為一句話就忽然動手,我沒有要害人的意思,不然我也不會打暈他!”蔣方軒捂著自己的胳膊倔強(qiáng)地和程楚瀟解釋著。
葉秋涵也覺得是這樣:“楚瀟,算了吧,畢竟她還是幫了我。”
程楚瀟沒搭話,見葉秋涵因為失血過多站著有些晃便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快走到門口時才略偏過頭看了還站在原地的蔣方軒一眼便抱著葉秋涵跑去看病。
蔣方軒白著臉,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其實這種疼痛對她來說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程楚瀟臨走時的那一眼卻讓她感覺到了恐懼。
是的,是恐懼,而且是深深地恐懼,她害怕因為今天自己對葉秋涵造成了傷害,而程楚瀟會把這一切都報復(fù)在哥哥蔣方衡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光光突然發(fā)現(xiàn)后腦勺長了個纖維瘤,跑了兩家醫(yī)院都說要手術(shù),所以決定四月份做手術(shù)。
ps:寫個醫(yī)生文這還就和醫(yī)院打上交道了……
☆、第62章
葉秋涵被程楚瀟抱到了外科先止血縫合又打了破傷風(fēng)針,然后程楚瀟堅持讓葉秋涵留下來觀察是否有腦震蕩。
整個過程葉秋涵都迷迷糊糊地,一個是因為嚇著了,她只記得紗布一團(tuán)一團(tuán)地被血浸透感覺自己像要死了一樣;再一個也是確實是頭暈得厲害,止血之后的事情竟然一點也不記得了,連縫合時的疼痛都沒印象。
程楚瀟看著躺在病床上睡著了的葉秋涵,不時握下她的手確認(rèn)她沒事,他同樣被嚇到了,葉秋涵滿臉是血的情景讓他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另外就是當(dāng)葉秋涵老老實實讓大夫縫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的時候,那種感覺讓他心里有一種說出不的冰冷,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真正意識自己對葉秋涵到底是懷著一種怎樣的情感。
他不想失去她!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也忍受不了她受到傷害,恨不得能代替她承受這些疼痛!
這是愛嗎?憐惜地輕輕碰觸著葉秋涵蒼白的臉,程楚瀟在心里自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