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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話一說出口, 菲尼克斯便懊惱地皺起眉頭, 他們兩個人因為護照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他根本沒有理由留下路佳,她只要想辦法離開被重重把守的哥斯達黎加,去任何一個國度買上去中國的機票就能立刻遠離自己給她帶來的危險。
所以,他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后,路佳被迫停下腳步,有些厭煩地抬起頭看向他,“卡斯帕·菲尼克斯,我對你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你完全可以利用你表兄的身份離開,至于我,我被你害得夠慘了,請你放過我,好嗎?”
可是即便如此,菲尼克斯卻還是沒有松手,或許是路佳臉上的表情讓她感到陌生,他不禁不受控制地將路佳用力地拉近自己的懷里,顧不上她的掙扎,沙啞而虔誠地向她低語,“我同樣沒有辦法直接從哥斯達黎加離開,帶上我一起吧,佳,我可以保護你。”
菲尼克斯的脊背因遷就她的嬌小體型而艱難地弓起,有力的手臂將她的腰緊緊地箍在懷里,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氣味,像一直渴望主人認同的狗,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但路佳卻抗拒極了,炙熱的軀體乍一覆蓋上來,路佳便知道他又要像以前那樣開始耍那種卑劣的手段了,她的身體被迫后仰,不禁又氣又急,她用力地擊打他寬厚的脊背,但就如同以卵擊石一般毫無作用,“放開我,我才不要你的保護……你就是最大的危險。”
可是到頭來,路佳根本沒有辦法撼動他分毫,只好將手伸進他的衣服里,用來不及打理的尖銳指甲深深掐入他堅硬滾燙的皮膚。
菲尼克斯的動作只是快速地僵硬了一瞬,而后便將路佳更加緊緊地抱在懷里,金色的睫毛灑下陰影,“最后再給我一次機會……否則的話,我一定會后悔,后悔我對你造成了難以彌補的傷害。”
以往的路佳總是心軟,她天生脾氣好,只要感覺到被需要就可以無條件地原諒別人。
所以她一次次地給菲尼克斯機會,始終愿意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彌補自己,要把自己送回家。
但是,現在的她受夠了被利用,尤其……尤其對象是她曾經給予過無數次信任的卡斯帕·菲尼克斯,唯有他,路佳再也不想上他的當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一個人默默地后悔去吧!”
路佳掙扎著,只是當她以為菲尼克斯這個混蛋怎么都不會放手的時候,他卻緩緩地松開了懷里的路佳,深深地看著她。
既然菲尼克斯松了手,路佳自然樂得如此,她連看都沒有看垂下腦袋的菲尼克斯一眼,轉過頭就往外走。
只是剛走到門口猶豫自己究竟該去那里打車時,一種古怪的第六感促使著路佳向后看。
果不其然,路佳一回過頭,就看到不知何時拿上行李的菲尼克斯緩緩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有病吧!”
路佳忍不住在空曠的富人區街道朝他大喊。
但菲尼克斯沒有說話,只是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路佳不禁感到煩躁,她轉過頭,趁其不備便迅速地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往后看,結果就見菲尼克斯只是邁著長腿稍稍加快了腳步,輕而易舉地就跟了上來。
“……”
路佳沒話講,她本就是體育廢柴,此時身上背著一個大包,又經歷了一路上的驚險和顛簸,身心都已經是精疲力盡,每跑多遠就累得不行,而最關鍵的是,她也沒能成功將菲尼克斯甩掉。
想到這里,她生氣地看著跟上來的菲尼克斯,在發現周圍依舊沒什么人后,走上前指著他的鼻子威脅道,“你再跟過來,我就去舉報你……舉報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但菲尼克斯只是低下頭,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她,語氣低落沙啞,“你不會的……你不會。”
路佳當然不是這種人,更重要的是舉報了他,自己的安全也很難得到保證,而且……她很清楚菲尼克斯一路逃亡到這里究竟經歷了什么,又付出了何種代價。
但她實在是受夠了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更重要的是,路佳不想給自己原諒他的機會。
“你不會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吧?”
“不,我并沒有這么認為。我只是想完成我的承諾,安全地送你回國罷了。”
“……”
路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決定無視,畢竟無視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于是,路佳沒有再度開口,而是任由他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畢竟她人生地不熟,西班牙語也只會幾句最基礎的,被人賣了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走到行人多一些的街道,路佳伸出手想要招攬出租車,她當然不可能坐出租車到尼加拉瓜,更何況出租車在費用和可靠性上都有待提升,所以她只是打算打車到附近能租車的地方,她之前在國內公證了駕照并準備了翻譯件,應該也是能用的。
而對于路佳的意味不明的打算,菲尼克斯站在她身后半米的距離,并沒有任何指手畫腳的意思,就好像真的只是要做一個保護者一樣默默地跟在身后。
很快,路佳便叫到了車,假裝沒有看到菲尼克斯也坐上了車,然后跟前排的司機用英語交流道,“去最近的能租車的地方。”
只是,出租車司機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用蹩腳地英語問道,“什么?你能說西班牙語嗎?”
路佳煩躁地閉上眼睛,菲尼克斯確實教了她幾句,但這句話的水平遠遠超出了她會的那幾句話。
“ir al lugar más cercano donde se puede alquilar un coche.”
正想著,身旁的男人流利地說著路佳聽不懂的西班牙語,但不用她猜也知道,這應該就是路佳剛剛問的那句話的意思。
路佳一時間感到有些泄氣,因為她意識到在這樣陌生的國度,她確實沒有辦法完全脫離菲尼克斯的幫助抵達她的新目的地尼加拉瓜。
但這并不代表,路佳會給他好臉色看。
感受到身旁灼熱且揮之不去的視線,路佳老神在在地低下頭玩著指甲,十多天沒剪了,長得甚至有些過分,甚至有幾個指甲的尖端還隱隱有著一絲血跡。
想到自己剛剛對菲尼克斯的所作所為,這應該是他的血……
——活該。
十多分鐘后,出租車停在了一處繁華的街道,一排顏色統一的車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路邊,像這種租車行不可能沒有攝像頭,倆人一個帶上墨鏡一個戴上帽子,而這一回路佳學聰明了,她拿出自己的護照,向店員半是英語半是動作比劃,訴說著自己的需求。
好在對于這種市中心大型連鎖租車行來說,英語是工作人員必備的能力,因此這一回,路佳并沒有并沒有求助于菲尼克斯。
只是她剛想拿出自己的駕照登記,路佳的動作便頓時停住了。
雖然護照上的信息被更換過了,可是駕照上的并沒有,也因此,護照和駕照上的信息并不統一,如果前臺登記的人非常仔細地查看,他們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終于,菲尼克斯開口了,他突然湊近前臺,古怪地壓低嗓音,就好像在說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cuánto cuesta ir a nicaragu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