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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一句，洛加就抖一下，他說一句，洛加的心就更沉一份。洛加輕輕摸著尼克爾森的右腿，忽然俯下身吻了一下。

尼克爾森把洛加撈起來，調(diào)了調(diào)姿勢重新把人攬在懷里，他碰了碰小家伙的臉，還行，沒哭，尼克爾森被洛加哭怕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哄。

“不要隨便親人小家伙，”他調(diào)侃一句，想要活絡(luò)下沉悶的氣氛，“我應(yīng)該不算活人，但我的某些身體機能還是還是正常的，你可不要親出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他說的臉不紅齒輪不轉(zhuǎn)，指頭一捻，相冊又翻過一頁。

但洛加卻沒有尼克爾森那么淡定，他愣了一會，臉霎時紅了起來，要不是燈光夠暗，他的窘迫就要藏不住了，雖然現(xiàn)在也沒藏的多好，尼克爾森看著他紅透的耳尖，憋著笑說道：“你舅舅沒有告訴過你嗎？當(dāng)年我在實驗室里，可是有不少男醫(yī)生跟我示愛的。”

這下燈光再暗也沒用了，洛加瞪著眼睛回過頭，鼻尖擦過尼克爾森的下頜，那張戲謔的臉倏然顯現(xiàn)再眼前，洛加梗著脖子坐正回去。

他盯著照片，但是在出神。

“來，讓我們看下一張，”尼克爾森煞有其事的點過照片，“這張是我第二次截肢，也就是你想聽的換心臟的那次。”

聞言洛加倏然抬眼，照片里還是那張床，床上還是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只不過少年的右腿不再是空蕩蕩的，而是在左胸以及左胸向左的部位有一個不正常的凹陷。

像是被人切掉了半個身體。

“你怎么活下來的？”洛加忍不住問道。

尼克爾森默聲許久，他看著那張照片，只覺得照片里的那個人有些陌生，他長嘆一口氣，說：“我可真是個奇跡。”

聽著尼克爾森嬉皮笑臉的語氣，洛加回頭嗔了他一眼，但這一眼落在尼克爾森眼里，就像是看著肉骨頭但是吃不到的小犬，尼克爾森頗為親昵的揉了揉洛加的發(fā)頂，輕輕笑了一聲。

“好了好了，我好好說，”尼克爾森清了清嗓子，他說，“就像你說的，沒有心臟的人怎么可能活的下來呢？所以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死了。”

沒有心臟的人活不下去，染上α-1的人最終都會走向死亡，尼克爾森也不例外，只不過他是一個奇跡，托特博士帶著一眾研究員，在死神手里搶下了尼克爾森的靈魂。

“說實話我并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被換掉的心臟，在我第一次截肢過后，我就沒有多少清醒的時候了，你的外公拼了命的想讓我活下去，只是因為他在接收我的時候給過我承諾。”

尼克爾森陷入回憶，面上是少有的正經(jīng)。

“當(dāng)時…”他想了想，“我就是α-1的培養(yǎng)皿，它在我身體里肆意橫行，我的每一處肌肉都硬的像是新生的樹皮，到最后什么針劑都沒有用，它還把我吃干凈了，然后我就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