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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安咬著唇一言不發,死死望著扶艾,滿眼淚水,渴求他改變主意。
扶艾沉默了許久,撇開頭說,“我說了,我已經原諒你了,走吧。”
頓了頓,扶艾漠然補充說,“以后……我不想再看見你,這樣對大家都好。”
“元帥……”利安哽咽,囫圇爬著就要去抱他的大腿。
洛斯臉色不虞,慌忙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領,直接往門口拖,一邊拖一邊罵,“沒完了是吧?!你他媽不想想自己做過什么事,你還有臉來哭哭啼啼?我要是老大,弄死你都算是好的,哪兒像現在這么簡單!”
洛斯丟死狗似的,一把將他丟出院子外,“砰”的一聲關上柵欄院門,罵罵咧咧,“滾!”
崖瑪跟了出來,雙手抱胸望著凄慘跌坐在地上的利安,閉了閉眼,深呼了一口氣說,“回去吧利安,以后……別來了,我們不是老大,沒有老大那樣寬厚的心懷,我們是怎么被陷害去垃圾星的……你應該比我清楚。”
“……”利安面無表情站起身,滿眼恨意地睨了他們一眼,一聲不吭轉身走了。
直播間里的蟲不理解,【怎么聽扶艾他們說的,好像利安跟他們之間還有點什么事兒似的?】
【有隱情?!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是,利安怎么走了啊?那只戰敗的傻逼雌蟲,他憑什么高高在上啊,我特么的,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媽的,沒用的東西!”雄蟲醫院病房里,林檁看著直播間,咬牙切齒啐了一口。他不小心拉動了嘴角的傷,“嘶”了一聲,火氣蹭蹭往上漲,“聯系利安,讓他無論如何,想盡一切辦法,把百貢給我睡了,蠢貨!”
第28章
黎羅兩家的婚期宴會如期而至, 設宴那天,天色陰沉, 黑云壓城, 風雨欲來。
百貢站在穿著第九軍團元帥軍服的扶艾身側,眸子一直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欲明明滅滅, 心跳抑制不住跳得飛快。
忍了忍,百貢還是沒忍住口干舌燥, 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扶艾在家總穿著他買的常服,從沒穿過軍服,乍這么一穿,立即將他挺拔高大的身姿線條襯托出來, 清貴沉郁又禁欲,雙腿筆直修長, 如果架在他的雙肩上……
百貢呼吸微滯,連忙撇開臉,不敢再想下去。
“媽呀, 這場面……”洛斯穿著一身黑西服,探著脖子四處打量,嘖嘖稱奇說, “黎家可真是大手筆,舍得給自己雄子的媳婦兒花錢, 看看這宴會規模大的……”
“羅硯意是雄蟲委員會的會長,舉辦這么大的宴會……挺值……”崖瑪渾不在意, 目光落在大門口迎客的黎戎珞身上, 眼眸掠過一抹疑惑,“只是黎元帥他……他不是和賽諾元帥……”
“你說什么?”洛斯好奇地湊到他跟前說, “你說那么小聲干什么,我沒聽清,你后面說啥了?”
“沒什么。”崖瑪搖頭,一轉身,就看見渾身泛著冷意,臉上卻揚著笑的賽諾帶著副官朝他們走來。
他似乎渾不在意黎戎珞即將和羅衣訂婚的事兒,客客氣氣先跟他們打了招呼,才漫不經心道,“哎呀,真是榮幸啊,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來參加黎元帥的婚期宴會。”
百貢抬眸看了他一眼,稍往扶愛身側挪了幾步。
扶艾將視線從一身紅色西服的黎戎珞身上收回來,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他脫離第九軍團被林家架空權力許久了,突然這么以第九軍團元帥和百貢未婚雌君的身份出席正式的宴會,還有些不適應。
尤其四周的蟲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他身上,仿佛今天他才是宴會的主角,扶愛更不自在。
“我以為你不會出席。”賽諾捏起一杯紅酒,輕晃了晃,眸子透過玻璃紅酒杯盯著在門口迎接賓客的黎戎珞,淡聲說,“他就這么要結婚了……我也該抓緊了……”
賽諾轉回頭朝扶艾笑笑,開玩笑似的說,“怎么樣,把百貢雌奴的位置分我一個?反正都是要有幾個雌奴的,給我一個位置,說不定以后我們還能互幫互助……”
“用不著。”沒等扶愛回答,百貢臉色漆黑,低沉沉地打斷他,“我不會開放雌奴權限,也不會和我雌君以外的蟲在一起,你死心。”
他的潛意思是,煩了,再問就不禮貌了!
不過,扶艾第一次聽百貢這么認真地說這個事兒,清冷淡漠的眸子掠過一抹訝異。他挺意外的,現在的雄蟲從來不會只有一只雌君,最少都有兩只雌奴,百貢這樣專一……
“怎么這么看著我?”百貢迎著扶艾的視線揚了揚唇角,大手蓋住他的腦袋,輕揉了一把。
明示也好暗示也罷,他就是要讓扶艾知道,他只要他一個雌君,絕對不可能和扶艾以外的任何蟲在一起。
賽諾見沒得說了,聳了聳肩。
遠處,迎客的黎戎珞看見他們湊在一起相談甚歡,死死盯著賽諾,猶豫了一會兒,抬腳走向他們。他走到一半,賽諾看見他了,笑意凝固在臉上,朝百貢和扶艾揚了揚紅酒杯,單手插兜走到了別處。
走到半路的黎戎珞渾身一僵,立在了原地。賽諾他……在躲他!黎戎珞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拳頭,咬牙轉身離去。
他們兩個……互相別扭著,分明彼此有意,卻一個有事瞞著不肯說,一個迫切想知道結果,問了逼了,那個還是不肯說。扶艾第一次覺得感情這種東西這么令人頭疼。
他輕嘆了一口氣,正要說什么,對上了怒氣沖沖過來的他的前公公林詡,扶艾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百貢,最近氣焰囂張得很?!”林詡這次來的目的不是被百貢護在身后側的扶艾,而是百貢。
他強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咬牙切齒壓低聲音說,“我雄子林檁又被打了……這事是你干的?!”
“請問你有什么證據?”崖瑪心里一慌,他怕百貢被林詡帶到溝里去,顧不得林詡雄蟲的身份,連忙上前一步說,“你不能張口就來,血口噴人。”
“你是什么東西?!”林詡的臉色唰地變得猙獰,他甚至想動手扇崖瑪,但這是黎家和羅家的宴會,事情鬧大了對他沒好處。林詡強忍住了,咬牙怒罵,“給我滾一邊去,主人都還沒說話,你在這里狗叫什么?犯賤的玩意兒!”
“你!”洛斯臉色鐵青,猛地上前一步,被崖瑪一把拽住,“別沖動!”
宴會的直播儀器都在黎家和羅家的蟲身邊圍繞,沒有什么蟲注意到他們這邊,林詡四下看了一眼,猛地沖上前惡狠狠扇向崖瑪。
預想中的清脆聲沒有出現,崖瑪冷笑了一聲,躲開了。
林詡巴掌落空,惱羞成怒,指著百貢的鼻子罵,“你就是這么教育你那狗屁雌奴的?!連雄蟲都不尊敬,他們想干什么,想推翻蟲族女王的政權?!”
雌奴……?
扶艾蹙眉看著百貢寬厚結實的后背,清冷地抿了抿唇,一時搞不明白林詡嘴里的雌奴是說他,還是說崖瑪和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