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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皺著眉巡視了一圈:“什么時候?”
“我第一個到教室,放了筆袋出去,再回來就這樣了。”
吳歐在后方咬了咬牙,握緊拳頭,沒想到看起來逆來順受的她真的敢講。
“那你先用我的吧,”老師去講臺上拿了一支筆下來,“其余的等會再說,快沒時間了。”
一拿到筆,阮音書立刻開始寫題,但物理題本就又多又難,她還晚了半個多小時,最后收卷時后面的大題都沒寫。
每條的人起身去交卷,阮音書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后面的吳歐路過,也不知道是惱羞成怒還是“無意”,鋼筆的墨水滴在了她準(zhǔn)考號條形碼上。
她趕緊抽出紙巾擦拭了一下,但條形碼上還是有一團(tuán)污漬。
起身去交卷的時候,有認(rèn)識她的人往這里掃了一眼,看她卷子背面是空白的,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阮音書情緒復(fù)雜地抿抿唇,把卷子交上去:“老師,我的考號……”
“怎么這么不小心滴上這個了?!條形碼掃不出來沒有成績的啊。”
“我沒有鋼筆。”她說。
老師的目光挪到唯一帶了鋼筆的吳歐身上,吳歐看教室里沒監(jiān)控,面不改色:“我?guī)т摴P是打草稿的,可能不小心甩到她卷子上了吧,不好意思啊。”
……
考試結(jié)束回學(xué)校,跟李初瓷坐在公交車上,任憑李初瓷怎么問怎么說,她都抱著手臂一言不發(fā),滿腦子都回蕩監(jiān)考老師那句——
“這肯定掃不出來了啊,白考了。”
窗外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來,雨珠匯成線,順著窗戶向下滾。
天氣陰沉沉的。
她渾渾噩噩走進(jìn)教室,找位置坐好,教室里還在就剛剛的考試討論得熱烈,有人說自己運(yùn)氣好興許能進(jìn)復(fù)賽。
她又何嘗不是呢?
以她的水平,假如發(fā)揮好,還是有可能靠半面題目進(jìn)復(fù)賽的,但被吳歐又那么整了一下……
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她做了兩個小時無用功,還被人陷害,還第一次有半張卷子沒做完……
想到孤立無援的場景,還有那些震驚又懷疑的目光,挫敗感和無助感就排山倒海席卷而來。
好丟人啊。
怎么會這樣呢。
她縮著身子,左胸腔空泛地澀澀抽著痛,有濕熱液體難以控制地從眼眶里涌出來,一顆顆砸在書本上,她咬住嘴唇,小聲抽噎著。
程遲從外頭走進(jìn)來,路過蛋糕店的時候驀然想起,自己周五時跟她說有“好處”給她,便順道買了個蛋糕帶給她,心中頗為自足。
可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她低著頭,背部一抽抽地顫抖,手指絞著書。
他立刻感覺到不對,走過去,蛋糕放她桌上,然后蹲下身看她:“……怎么了?”
她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嘴唇都被咬得泛了白,眼眶里亮盈盈,眼尾紅彤彤,委屈極了。
程遲怔住。
“到底怎么了?”他幾乎有些無措地把手搭在她發(fā)頂,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么安慰人的,輕輕揉了揉。
“誰欺負(fù)你了?我去揍他。”
第9章 想x9
她沒說話,還是一個人坐在那兒沉默地掉眼淚。
感覺到班上漸漸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好像都挪到了這里,她不愿成為大家目光的焦點(diǎn),想讓程遲早點(diǎn)走,便回了句:“沒什么。”
聲音有點(diǎn)啞。
程遲盯了她一會兒,最終上課鈴打響,他還是起身回了位置。
即將開始上課,阮音書收好情緒,拿餐巾紙拭掉淚痕,清咳兩聲,喝了口水潤嗓子,這才坐直身子,準(zhǔn)備聽講。
講臺上物理老鄭開始講課,程遲支著腦袋,目光飄忽不定。
阮音書打起精神來做筆記,找李初瓷要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桌上多出來的蛋糕盒。
四四方方的蛋糕盒子,上面繪著生動的小人。
下課的時候她才問:“這是哪來的?”
李初瓷剛剛一直在看著她,所以很快就答:“程遲來的時候放你桌上的。”
她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看程遲還抄手坐在位置上,這才提起蛋糕盒換過去:“謝謝,但我吃不進(jìn)。”
他眼簾抬了抬,順勢道:“那就想吃了再吃。”
“不用了。”她心情不太好,執(zhí)意要還給他。
“那你托著還給我。”
她把蛋糕盒放在手心上,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