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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王似乎是想著拉攏他,聞言便叫人擺酒,說要與他飲酒暢談。
梁玢自是推脫一番,道,宮中有夜禁,他可不能在二哥府上久留,今日只是想出宮透透氣,宮外又無好友,便只能來叨擾二哥。
聽他這般說,謙王反而放下來疑心,拉著他不放手,又是酒水又是美人的,似乎打定主意要哄一哄他這個沒見識的“宮中鄉巴佬”了。
第210章 ...
室內, 酒香濃郁,謙王身邊兩個貌美歌姬早就快要趴上去了,梁玢略不自在的推開了趴在他膝蓋上, 仿佛柔弱無骨的妙齡女子。
已有幾分醉意的謙王, 似乎是被這一幕惹笑了, 醉態地拍拍梁玢的肩,“三弟,你都快要大婚的年紀了,怎的還似個未開葷的一般。”
梁玢聽得臉一紅,不自在地撇開頭去, 倒是讓謙王來了興致了, 推開懷里的歌姬, 摟著他的肩, “不會真的還未開葷吧?你可是我們梁家的種啊,父皇未曾替你安排?”
梁玢臉一白,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處一般,一言不發。
謙王這才收起笑意, 好似剛反應過來一般, “也是,父皇心中只有太子, 哪里顧得上咱們這些不肖子。”說罷, 又一副大哥模樣拍拍梁玢的肩,“二哥沒你大哥有用,但照拂照拂你還是可以的。今日便留在府里吧, 二哥替你安排人。父皇那里,二哥替你說。”
梁玢對貌美女子可真沒多大興趣,但能留在謙王二哥的府上,這卻是他一開始便盤算好的事情。既然謙王提了出來,那他也省去了裝醉賴在府上的功夫。
兄弟二人氣氛融洽喝了許久,直喝到梁玢醉的起不了身,謙王這才擱下酒杯,摟了歌姬的腰進了內室。
堂屋很快進來了人,梁玢其實并未醉了個徹底,但仍舊放松身子,由著來人半抬半扶,將他扶出正院。
被安置在床榻上,梁玢仍舊微微闔著眼,聽著奴仆們漸行漸遠的談話聲。
“沉得不行。”
“郡王方才可是安排了人去伺候三殿下?西苑的雪娘?還是霏娘?”
“管你屁事,自有管事會安排。你不會還惦記著西苑的云娘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才癩□□!”
“行了……”
談話聲漸漸遠去,梁玢才半醉睜開眼,發現屋內暫時還沒人伺候著,不由搖頭。
他這位二哥從前好歹也是皇后嫡子,尊貴無匹,如今也落得這般地步,府里連待客都如此隨便。不過,這倒是給了他一個方便。
梁玢起身,等了片刻,果然有女子來伺候了,一進門,他便扼住了來人的喉嚨。
他的武功很一般,畢竟是天潢貴胄,誰還會親自去把自己練成個武夫,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歌姬,卻又是綽綽有余的。
“噤聲。”梁玢朝那女子厲聲道,然后同她商量,“等會兒我松開手,你便叫。你伺候謙王時是如何的,如今便如何。我不想要你的命,你也最好配合些。”
女子含淚點頭,等梁玢一松開手,那女子便嬌娥婉轉地若有似無,登時勾的屋外送她過來的管事一個激靈。
“三殿下,那老奴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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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辦事,哪有下人跟著聽墻角的,尤其是梁玢年紀還輕,那管事興許是自個兒怕他臉皮薄,又或是得了謙王的吩咐,說了一聲,便退下去了。
管事離開之后,梁玢又問了那歌姬話,才道,“你若是乖,我便向你主子要了你,事后允你脫奴籍。”
威逼利誘,對于個小小歌姬而言自然是頂用的,歌姬很快點頭,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梁玢也沒有放松警惕,依舊將那歌姬縛好,塞住了嘴,隨即從窗戶中跳了出來。
按他原先的設想,今日不過是來探探情況,畢竟,若是人真的在謙王府上,那守衛也必定森嚴。結果,他是真的相當走運,剛進了方才那歌姬所說的,最近戒備很森嚴的東苑梅閣,便當真隔著幢幢的樹影間的縫隙,瞧見了正在院子里散步的覃夫人。
蓁蓁此時正照舊在院子里逛,許是換了地方的緣故,腹中的胎兒也不大老實起來,孕期自然而來帶來的小腿抽筋也令她難以入眠。照料她的婆子便扶了她來院中逛,院中燈火通明,蓁蓁身上還披著厚厚的披風,嚴密無縫的。
婆子看了看天色,又見東北風刮來,冷風吹得樹梢來回晃動,便要送蓁蓁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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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一般來說是很配合的,便由著婆子扶她進屋,剛在屋內坐穩,便聽見外頭傳來一陣騷動聲。她轉頭,狀若好奇詢問道,“外頭這是怎么了?”
那婆子又啞巴了一般,仿佛沒聽見她說話,伺候她坐穩,便去旁邊擰帕子了。
婆子擰帕子的功夫,屋外的動靜已經越發吵鬧了,隔著窗欞和窗紗,似乎能瞧見不遠處的火光,以及奴仆們驚慌失措的喊聲,“走水了。藏書閣走水了!”
蓁蓁心頭一動,不動聲色捂住肚子,咬唇慌亂道,“外頭走水了,會不會燒到這里來。”
那婆子這才回頭,一見她抱著肚子,倒是有些慌了,忙安撫道,“怎么了?怎么了?”
蓁蓁將唇瓣咬得發紅,“艱難”道,“肚子疼。”
那婆子一瞧,也是心頭一跳,臉色大變,“莫不是發動了?可是覺著腹中墜墜?”
蓁蓁抓著婆子的手,深深蹙眉,一副忍耐的模樣,“我不知道。疼……嬤嬤,好疼啊!”
婆子登時便急了,當即將蓁蓁扶到榻上,然后慌亂推門出去,對著屋外留下守門的侍衛道,“要生產了。快把產婆叫來!”
守門的侍衛一臉莫名,“不是說了還沒到嗎?怎么忽然就要生了?!”
婆子也是一臉懊惱,“還不是被嚇得,孕婦嬌貴,那么一嚇,可不就被嚇得早產了!你快去啊,這女人生孩子可是過鬼門關,主子可是說了的,大的小的都要保住的!”
侍衛和婆子其實也不知道屋內產婦的身份,隱隱約約還猜測,這是自家郡王在外頭搞大了正經人家姑娘的肚子,人家不樂意,這才綁了回來看守,故而壓根不敢怠慢。此時見人要出事,都慌了,那侍衛便立即跑出院子,去請產婆去。
婆子見侍衛跑遠了,才急匆匆轉身,打算回屋瞧瞧產婦的情況,結果剛回身,后腦便被人猛的一砸,還未反應過來的功夫,眼前一黑,已然暈過去了。
蓁蓁正側耳聽著屋外的動靜,便見個靛藍色的身影進了屋子,她抬眼一瞧,亦是沒想到,來救她的居然是三殿下梁玢,正欲開口說話。梁玢三兩步上前了,扶著她起身,“覃夫人,覃大人留給我的人在王府外,我送你出去,他們會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