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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這不降溫了嗎，我給你和川辭買了兩件衛(wèi)衣，你回學(xué)校的時候別忘了給他帶回去。”

段小井撇了撇嘴：“行行行知道了。”

說完又陰陽怪氣的補(bǔ)充了句：“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你親生的呢。”

“你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川辭家里的情況，這孩子命苦啊，我們能幫襯就盡量幫襯一些。多大小伙子了，還因?yàn)檫@么點(diǎn)事爭風(fēng)吃醋呢？”

“我知道，我吐槽幾句還不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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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前兩天，段小井還是段父段母眼中的寶貝大兒子，到了第三天，他就徹底失去了這對夫妻的垂愛。

假期最后一天，他拖著行李箱，在段父段志端和段母宋心萍興高采烈的眼神注視下，進(jìn)了火車站，坐上返程的高鐵。

段小井這人平時是不怎么著調(diào)，但也能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返校當(dāng)晚，他將那幾張鈔票轉(zhuǎn)交到了賀川辭手中。

男人盯著幾張淺淡的紅，手指逐漸收緊，沉默良久，才說了聲：“謝謝。”

賀川辭不是一個喜怒形于色的人，段小井也并不善于察言觀色。不知是不是因?yàn)檎J(rèn)識太多年，對彼此太過了解，段小井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那雙狹長的眼中透出的不算明顯的低沉。

印象里賀川辭很少會流露出這樣的負(fù)面情緒。

段小井張了張嘴，想說安慰的話，可他實(shí)在不擅長安慰人，做了半天口型，愣是一句話也沒憋出來。

他撓了撓后腦勺，干脆閉了嘴，抬手在賀川辭的頭上輕輕拍了兩下。

第九章

沒人知道，那幾張淺舊褶皺的鈔票在少年的心中落下了怎樣的一筆。

枯瘦的身軀彎著本就佝僂的脊背，將宿舍水房成堆的垃圾一件件的分類扔掉，散落的湯汁飯菜，各種不知名的黏膩垃圾，混雜著發(fā)了酵的異味，他眉頭都沒有眨一下，拖著不太利索的腿走入廁所。

廁所隔間的地板上，溢出的屎與尿，一股股返出的腥臊味，被他一下一下的沖刷拖擦，直到異味盡數(shù)散去，又恢復(fù)干凈整潔。

老人沒有休息，換了干凈拖把，蹣跚的清潔走廊里的每一處瓷磚，犄角旮旯面面俱到。

中午休息時，他從背包中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饅頭，坐在臺階上，一口一口的啃，渾濁的眼透過被他擦拭的明亮的窗看向遠(yuǎn)方。

他已經(jīng)七十多歲，身子骨不再硬朗，本是頤養(yǎng)天年的年紀(jì)，卻不得不為了撐起這個家，繼續(xù)堅(jiān)持。

——他和賀川辭的家。

他本也可以像陳英娜那樣將賀川辭拋棄，那樣他的生活境遇必然會比現(xiàn)在要好，可他沒有。老人用那瘦骨嶙峋的肩撐起一切，獨(dú)自將賀川辭拉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