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安父破產(chǎn)后,就沒再打過他了。說不清是因為他日漸長大,還是被生活搓滅了銳氣的父親,早已沒了當初揮起戒尺的力氣。
只是那道留在手心的、隱秘的痛感,總在某些時刻隱隱浮現(xiàn),像在提醒著那些被期望和懲戒裹挾的過往。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的沉默被安依打破,她難得主動開口,語氣里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好奇。
安淮霖愣了一下,才應聲:“接了爸以前的公司。”
“那看來經(jīng)營得還不錯,”安依側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隨口說道,“你那房子看著不像租的。”
“嗯,全款買的,還有一套……之前家里欠的債也都還清了。”
安依轉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很快又淡了下來:“挺好……”
沉默片刻,安依終于問出她最想知道的:“公司那邊很忙吧,這幾天怎么沒見你忙工作?”
安父在世時總被出差和應酬纏得脫不開身,別說像他這樣每天準時接送她,就連周末在家待上半天都是稀罕事。
安淮霖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應聲:“提前把能推的事都推了。”
話音剛落,車子突然靠邊停下。
他側過臉看她,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問這些,是想趁我忙的時候走掉嗎?”
安依呼吸一滯,被戳破心思的慌亂涌上來:“我不是答應過你了……”
她沒有否認。
“答應過什么?”安淮霖的聲音壓得很低,“答應過不走,還是等我忙的時候偷偷走?”
安依一窒,睫毛顫得厲害,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
“姐姐,看著我。”
安依知道不能再硬碰硬了。
以安淮霖的偏執(zhí),說不定第二天醒來,腳上就會多雙冰冷的鐐銬,而他絕不會再為她解開。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偷偷走?我說了會和你一起住,好嗎?”安依的聲音里帶了點被逼急的慍怒,像用強硬掩飾著心底翻涌的慌亂。
可話音剛落,他忽然解開安全帶,傾身更近。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他望著她,聲音里帶著不容轉圜的意味:“那你親我一下。”
安依壓根沒料到他會提這種要求,身子已被他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強迫著轉了過來,直直對上他的眼睛。
“親我,”他又重復了一遍,“親了我,我就信你。”
親他?她渾身發(fā)僵。可鐐銬的冰冷觸感仿佛已纏上腳踝,那是比此刻的窘迫更讓她恐懼的東西。
安依的指尖在身側蜷得發(fā)白。
她終是閉了閉眼,用幾不可聞的幅度,極其僵硬地、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決絕,往他唇上湊了過去。
那觸碰輕得像羽毛,一沾即分。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反應,猛地偏過頭去。
半晌,安淮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竟隱隱透著些許笑意,帶著點捉弄人的意味:“……我沒有說要接吻。”
小時候,他把最寶貝的水果糖偷偷塞給她,她開心地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他像受驚的小兔子躲了躲,又用亮晶晶的眼睛對著她笑。
那時的他,就是個小糯米團子,哪里有如今半分偏執(zhí)男鬼的模樣?
安依猛地轉回頭,語氣里裹著被逼急的氣:“你不是這樣親我的嗎?這不是……”
話沒說完就卡殼了。她看著他眼底沉沉的光,混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忽然就更不確定他到底在較什么勁。
“這樣啊……”
安淮霖尾音拖得有點長,語氣里裹著點明知故問的撩撥:“姐姐,我是像這樣碰一下就躲嗎?”
“……”
安依咬著唇?jīng)]吭聲,指尖在身側蜷得更緊。
好在他沒再為難她,只是重新握住方向盤,引擎低低地嗡了一聲,車子緩緩駛離了原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