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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那天黃昏我回到租房。與以往一樣，哥哥早就做好飯。我咬著筷子，想看他能忍到哪一天哪一步，于是刻意夸大與秦帆的戀愛。但他只是笑，把菜夾進(jìn)我的碗里。他點評秦帆，說他比較無聊，但總體來說沒什么問題，讓我放心。

“那他喜歡什么類型的片子？”既然他能忍，我就偏要問這種問題。

他明顯愣住了。也許他根本沒有去窺探秦帆。他會尊重我的選擇，我知道的，多諷刺。

“是跟你一樣嗎，哥？”我踩著雷區(qū)前進(jìn)，“你不是說你替我去看了嗎？那這種問題你應(yīng)該要看得一清二楚吧？他是不是會跟你一樣，喜歡在那種時候掐我的脖子，喜歡捂住我的嘴——”

“寒寒，夠了。”他蹦出幾個字，周身氣溫驟然下降。

我根本沒法停下來：“哥哥，你根本一點兒都不稱職嘛。我聽到好多小道消息，光是同年級的女生就有兩三個偷偷去墮胎了……萬一他也是其中之一呢？”

“但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他居然反問我。話末不忘叫我好妹妹，叮囑我記得把碗筷收起來。

我不再說話，機(jī)械地扒完碗里的飯菜，然后把碗筷收到洗手池，細(xì)細(xì)洗掉上面的油污。進(jìn)到房間，拿出作業(yè)要做時，又想起秦帆送我的東西。剛拿出來，哥哥在我身后吃痛地抽了一口氣。他臉色發(fā)白。

我靠近他，他擺擺手說有點不舒服。這很少見，他沒有肉身，自然不會病痛。他也覺得奇怪，目光掃視一圈，最后落到桌上的那包東西。秦帆在上面用堪比狗爬的字寫，“祝你好眠”，最后還落了款。

他再朝桌邊靠近兩步，居然變得更透明了一點。我被嚇得不輕，讓他別跟過來，揣著那包東西跑下了樓。打開紙包，兩張寫滿不明符文的黃色符咒映入眼簾。我哆嗦著四處找打火機(jī)，身上自然沒有，因為我不抽煙。我跑去小賣部，當(dāng)然不賣打火機(jī)。最后我從兩個男生身上，幾乎搶劫一樣要來了打火機(jī)。其中一個開玩笑問我，你該不會要把學(xué)校燒了吧？

我目光直直，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半晌才問，你說什么？另一個男生用手肘撞他同伙，兩人心照不宣地快步走開了。

我在參天古樹下縱火，燒掉那兩張符文。火光沖天竄起，直到我的腦門。可我只覺得渾身冰冷。我回到租房，才發(fā)現(xiàn)急著出門，大門都沒關(guān)上。我拉上鐵門，哥哥站我右邊。他沒問我那是什么東西，因為初中時我已看過太多，他也看過太多。燒成灰兌水喝的符咒，貼在門頭窗邊的符咒……于他人是祝福，于我們是詛咒。

可我知道自己必須給他一個解釋。因為我親手將這詛咒帶回家，尤其署名還是來自秦帆。

“你不該燒的。”他率先開了口。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給了我這種東西。”這話我自己聽來都覺得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