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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將我送出門。與爸媽一臉的苦大仇深不同，我已深知自己心之所向，因此感到無比暢快。我坐進車?yán)铮至R罵咧咧地踩下引擎。事沒辦成，他竟然將煙酒明晃晃收了回來。

張公站在車外，我心中十分羞愧，搖下車窗與他道謝告別。他面色凝重，只是微微點頭，目送我們離開。也許那時他已經(jīng)知道我會迎來怎樣的結(jié)局。

車剛往回開不久就拋錨，爸猛踩一腳剎車，我差點撞到前座。他下去查看，發(fā)現(xiàn)車胎不知被誰扎了。

“真他媽撞鬼了！”他惡狠狠地點燃一支煙，看見我正在一旁發(fā)呆，便朝我逼上來，“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媽的，一個個不讓我好過！”

這當(dāng)然不是我干的。但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我倒是后悔了，后悔不是我干的這件好事。我一言不發(fā)，他仍瞥著我，也許他想將我千刀萬剮。媽來勸他，他甩開她那只軟綿綿的、要纏住他的手臂，開始拿出手機撥號碼，并很不耐煩地踢著那只壞輪胎。

遙遙山路上跑過來一個人影，立在我們眼前。我很意外，但知道這不是巧合，因為從剛才起哥哥就不見了。

秦帆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喘氣，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叔叔阿姨好！”

媽朝他打招呼，問他為什么會在這里。他解釋說，自己來看看外公，聽到外公說我們剛走不久，于是追上來，想搭個便車。

見車子壞掉，他提議我們?nèi)ジ浇哪程帍U棄廠房坐一會兒。爸一時叫不到人，路上也攔不到車，于是只好聽從建議。

爸媽在前，我小聲問他：“你為什么會在這？我知道不是你說的那樣。”

他倒是從來都不賣關(guān)子，“你哥之前聯(lián)系我，說你們需要我?guī)兔Α！?

我眼見爸已經(jīng)一腳邁進廠房大門，“怎么幫？”

“他要上我身，”他壓低聲音，“……所以等會兒無論我說什么，都不是我自己在說話，你別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