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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灼說他被狼咬了手臂，我想去給他送點藥，免得拖久了，不可收拾。”

握著她手腕的手頓了許久，終于還是松開。

——這個家里的廢人，有他一個就夠了。

陸崢垂下眼，勉強(qiáng)笑道：“去吧，外面太黑，拿上蠟燭。”

孟彌貞愣了下。

她才發(fā)覺，適才一直柔聲安撫她的陸崢，其實也一直緊繃著。

“你在…擔(dān)心嗎，陸郎？”

她伸手抱住陸崢：“我如果回因為他或者其他人離開你，在最開始就把你拋下了——我從記事起，就認(rèn)識你，也認(rèn)定你了，不要擔(dān)心了，好不好？”

陸崢默然半晌，伸手回抱住孟彌貞。

在他摔傷之前，他是他們感情中的主導(dǎo)者，他從不擔(dān)心她會離開自己。

直到他變成一個廢人。

變成一個想保護(hù)她，卻連她衣袖都抓不到的廢人。

她的身邊，有了能完完全全代替他，甚至要比他做得更好的人。

而他只是個拖累。

倘若有的選，他寧愿現(xiàn)在立刻去死，這樣他就再也不會拖累孟彌貞，她也永遠(yuǎn)都只記得他完好的模樣。

就不會天長地久地拖累著她，讓她為自己擔(dān)心，也不會在最后回憶起他時，只記得他是一個負(fù)擔(dān)。

“抱歉，貞貞。”

他抱著孟彌貞：“你是擋在我身前，愿意替我去死的人。我卻有了那樣不信任你的念頭。”

他嗓音沙啞低沉，一字一句，說得誠懇至極。

孟彌貞聽了，卻沒來由地有一些心虛。

她抱著陸崢，一遍遍向他反復(fù)承諾。

——我這一生都愛你，只愛你。

說給他聽，卻也像是在說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