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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遠心被猛得扯了一下似的,他忍不住伸手,去碰紀馳的眉眼,甚至想抱一抱他:“馳哥,對不起,原因我現在……真沒辦法說?!敝皇桥隽伺鏊褪栈亓耸郑耙恢币詠?,也太辛苦你了馳哥。現在,你就站在這里,什么也別做,換我追你,我對你好,我來寵你?,F在話全都說清楚了,只剩下我們心里這條坎,讓我來跨過這條坎,我會跨過來的,你只需要等我就好了。”
夏安遠扯起嘴角,勉強笑了一下:“到時候你還愿意伸手牽住我的話,那就更好了。”
紀馳沒怎么抽,那支煙就燃盡了,他抬眼看向夏安遠,眸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深深地注視夏安遠,良久,才輕嘆一樣地說:“我拿你沒辦法的,小遠?!?
“你知道的,不論你做什么,我總對你沒有條件,沒有底線?!?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會牽住你,抱著你,親你,愛你。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但……也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他說:“我也會有點怕?!?
“會做到的馳哥,你不要怕,”夏安遠把眼睛里的酸意生生憋回去,對紀馳笑,“我會做到的。”
紀馳也笑了笑,指腹擦過他的淚痕:“那你要多加油一點?!?
夏安遠說不出話了,他抿著嘴,重重點頭。紀馳收回手,又看了他很久,低聲道:“我得走了?!?
夏安遠仍是點頭。
“你今天忘記了什么事情嗎?”
夏安遠怔了怔,大腦空白了一瞬,但他很快想起來,那是他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他牙齒打著哆嗦,對紀馳說:“早安,馳哥?!?
紀馳淡淡笑笑,臨走關門前又轉過身。
那笑還掛在臉上。
“早安,小遠。”
第114章 嘖,你倆和好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紀喬兩家聯姻的速度像是坐了火箭那樣快,在紀馳生日宴那晚宣布訂婚沒多久,婚宴竟然也眼看著就要近了。
證是早就領了的,紀家老四沒幾年就要滿五十了,娶個跟女兒年紀一般大的嬌老婆他是比誰都還心急,今年春節來得晚,索性婚宴也就定在臘月,是計劃著剛好過年的時候幾家子大團圓。
放棄紀家繼承權其實對紀馳來說,跟和父母斷絕關系沒兩樣,只是紀家這么大,上上下下幾十上百號人,該做的面子工作少不了。就算紀馳不是他爸的兒子了,那他照樣還是他爺爺的孫子,是他紀家的血脈,仍然是紀家這輩最叫人看重的大少爺,更何況其實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簽了什么東西,只是從喬家突然改選了聯姻對象這件事情上看出了點端倪,一切也都還沒過明路,所以婚宴他不僅得去,還得送重禮鎮場子。
挑禮物這件事情交給了許繁星,他成天吃喝玩樂最有一套,這事兒是他的拿手好戲,誰知他倒犯難了,說這幾年難得有這么隆重的喜事,好不容易挑好的幾個又被他爸媽截了去——誰不想在這時候出些無關緊要的風頭呢,貴婦圈里整天都拿這些事情當談資。
“要我說啊,你把紀家拱手相讓不就是給他們最大的禮,”許繁星跟在紀馳身后進辦公室,“到時候你什么都別帶,就這么兩手空空地去,一毛錢禮金也不用劃,保管他兩口子還得對你客客氣……臥槽,大少爺,你他媽開花店呢?!”
一進屋許繁星就傻眼了,紀馳辦公室休息區前頭那塊空地不知道什么時候搞了個階梯式的花架,上頭放的全是花——還都是那種包裝特好看的大花束,跟花店里頭的展示臺壓根沒半點區別。
視線一轉,他又看見紀馳辦公桌上面騰出來的地方放了個闊口大花瓶,里頭擠擠攘攘地塞了好大一捧已經快要開敗的黃玫瑰,許繁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眨眨眼:“……靠,我沒走錯地兒吧?”
紀馳打小就對許繁星咋咋呼呼這一套免疫了,他并不搭理他。秘書端了兩杯咖啡放到會客廳茶幾上,進來又出去,一直都目不斜視,像早對這屋里頭多出來的東西司空見慣。
“不是,什么意思???”許繁星走到那花架前,“我還沒見過這陣仗,哪個懷春小少男送你的?是一群人送的呢,還是一個人送的???”說著說著他就想伸手去碰。
“別碰。”紀馳抿了口咖啡,看許繁星果然沒碰,乖乖收回手才回答他,“小遠送的。”
許繁星回過頭,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紀馳看了半天,又像是審視,又像是鄙視。“紀馳啊紀馳,你這立場也忒不堅定了,”他邊嘖聲邊搖頭,“是誰前段時間還在我跟前說以后都別提夏安遠這個人來著,好家伙,這才幾天時間,聯盟發起者自己先背叛聯盟了!轉頭就收了人家這么多花。嘖,你倆和好了?”
紀馳繼續喝著咖啡:“還沒。”
“那還成,”許繁星踢了腳花架,“你別告訴我這玩意兒還是你特別訂做的,放這兒你覺得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奔o馳把咖啡杯放了回去。
“大哥我拜托你了,哪家總裁辦公室弄得像個花店啊?!痹S繁星嘲笑他,“也就是你,沒出息成這樣,人家就隨便追追,送你幾束花,你寶貝的跟個什么似的,送你花的人還少?。康门诺绞藯l街外去了吧!”
“排到十九條街外去,那也不是他送的。”說這種話時,紀馳臉上竟然都還是一副直言正色的樣子。
許繁星嗤笑了聲,轉過頭去繼續賞花,半晌,才邊嘆氣邊小學生似的感嘆:“你啊你啊……我看你這戀愛腦,真是沒得救咯?!?
“……不過他這送的什么花啊,粉玫瑰、白玫瑰、向日葵,也就這幾種我認得出來……他這送花跟他人一樣死腦筋,都不講究搭配的么,成把成把地送,搞這么老多……”說著說著許繁星突然有些驚訝,轉頭一看,紀馳已經在專心玩兒手機了,“他不會每天都給你搞一把來吧?”
聞言,紀馳點點頭。
許繁星嘖嘖稱奇,他過去把紀馳拉起來,請到花堆旁邊去:“這是打什么啞謎呢?借花語表白?來來來,趁您老人家現在閑著,給我介紹介紹,到時候我追人用得上。”
紀馳瞄了他一眼:“自己不會查?”
“你就在我跟前我費那勁干嘛?別說你不知道,你要不知道還會這么寶貝地把它們堆這兒?”
紀馳視線掃過面前這些花,其實在這之前他真不知道,連黃玫瑰的花語都是特意咨詢了一位比較懂的朋友他才弄清楚的。但自從酒店那晚過后,夏安遠每天都會送不一樣的花來,除了照樣有早餐和鏡子拼的小圖案,還多了一張小卡片,上面會寫花名和花語,全是夏安遠的筆跡。
于是每一種他都記得很清楚了。
比如馬蹄蓮,象征忠貞不渝的愛;風信子,代表對于愛情永恒的注解,也代表著重生的愛;勿忘我是永恒的記憶、永恒的愛、永遠不變的心;蝴蝶蘭,幸福向你飛來;山茶花是理想的愛、不畏艱難的愛、純潔無瑕的愛。
紀馳沒動,他不可能把這些夏安遠親手寫下的花語講給許繁星聽。
見他不愿意說,許繁星覺得沒勁,又拉著他坐了回去,“行了不說算了,瞧你這樣子,誰稀得聽似的。”他灌了自己兩口咖啡,說起了正事,“你留神著點,劉家最近可不好過,上頭里里外外給他查了個遍,雖然目前沒怎么傷筋動骨,但也夠那老東西喝一壺的了,我聽說最近連他喜歡的那個大學生那兒也沒去了,多半避風頭呢?!?
紀馳面無表情道:“喝一壺怎么夠。”
聞言,許繁星抬頭:“你不是正跟他們那幫人談合作呢么?”說到這他頓住了,表情忽然露出點驚駭,“不是吧,你動的手?”
不等紀馳回答,許繁星皺起了眉:“我說呢誰這么大本事,上頭的人都給驚動了,他怎么招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