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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屋你住,我睡另一個屋。”短短一句話沒有一個字是多余的。
說完便拿著掃帚和抹布走進了另一間稍小些的房間。
陸文曜對睡覺的地方要求不高,畢竟如果是在野外作戰的話,閉眼睡覺都成了奢侈的事情,更別說挑剔環境了。
沒一會兒他就麻利地將自己睡覺的房間給收拾了出來。
見他動作這么快速,丁書涵忍不住好奇那房間究竟收拾的如何。
站在門口的丁書涵看著屋內的一切,才明白剛剛他為何說自己是“住”,他是“睡”。
這房間除了被他掃干凈地、擦干凈所有臺面,還有把那火炕鋪好外,其他一件多余的物件都沒有拿進來。
那動詞用得還真是貼切。
丁書涵撇撇嘴,男人果然就是糙些,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
*
師長考慮到他們剛到兵團都忙著收拾東西肯定來不及開火做飯,怕他們餓肚子,便安排人給他們送來了食堂的飯菜。
食堂就是口味沒法挑、中規中矩的大鍋菜,而且這西北食堂的大鍋菜還油水少鹽多。
丁書涵本就吃不了多少,這下子更是不想動筷子。
她這副模樣在陸文曜的眼里便是心里擔憂晚上洗澡的事情,沒胃口吃飯。
“晚上會帶你去浴池洗澡的。”
丁書涵聽著他這沒頭沒腦地一句話,還有自己手里就沒怎么動過的筷子,心里便知道對方怎么會突然說出這話來。
看來他真的會通過觀察自己的表情和動作,根據他的邏輯來猜測自己的想法,并做出回饋反應。
只不過這次他又猜錯了。
但丁書涵她也沒有打算解釋,直接將計就計地應下了他的允諾。
畢竟這種結果對自己有利的誤會,誰會不喜歡呢?甚至希望這種誤會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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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就飛快地落下了山,團家屬院的路旁亮起了瓦數不高的路燈,屋內大家也紛紛打開了燈。
而丁書涵卻一個人獨自在家,可能著茶幾上收拾好的放好洗漱用品的臉盆,心里忍不住打鼓:天都黑了,他剛剛說的帶自己去浴池還做不做數啊?
陸文曜從吃完飯又把碗筷收拾好后,便說有事出了門。
夜里聲音都被放大了不少,一舉一動聽得格外清晰。
平房前院門被打開的聲音,丁書涵坐客廳的沙發上聽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靠院子的窗外,光線不好只見一個身影推著一輛自行車走了進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敲門聲,“咚咚咚。”
即便知道自己身處兵團家屬院應該最是安全,敲門的人大概率會是那陸文曜,但是丁書涵的心還是忍不住懸了起來。
她拿起來離自己最近的搪瓷杯,才走到門前,“誰啊?”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丁書涵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打開門,陸文曜已經將那身板正的軍裝換下,換成了很是普通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白色襯衫領口第一個扣子松開,領口隨意敞開,不似他早上衣著軍裝的克制。
在昏暗暖光下,他看起來竟帶著些痞氣。
他看見了她手上的搪瓷缸,還有剛剛開門前的詢問,便知夜晚放她一個女子在還沒熟悉起來的陌生環境多少有些欠考慮。
“我去接車了。”
安慰的話還是有些難說出口,最后還只是干巴巴地一句解釋。
丁書涵看著他那自行車,是這個年代最為常見的二八大杠。
28英寸的車身本該刷著一層油亮的黑漆,可現在卻滿是劃痕和碰撞凹陷的使用痕跡,很明顯是借來的自行車。
丁書涵沒聽出來他的關心,只是點了點頭。
陸文耀看她稍稍點頭,又問了句,“東西準備好了嗎?要是準備好了,我們就早點去,這樣還能早點休息。”
語氣里沒有一絲催促。
丁書涵轉身從茶幾上拿上了收拾好的臉盆和手提布袋,又用酒紅色真絲紗巾裹住了她下半張臉還有頭發。
這酒紅色襯得她白皙的皮膚更是又白又嫩。
等她出來的時候,他那長腿已經跨上了那二八大杠的自行車。
陸文曜朝她伸手接過了她那手提布袋,然后掛在了車龍頭上,“出發?”
她懷里抱著那裝著洗漱用品的臉盤,聽他詢問自己,也沒多想,直接側坐在了他那自行車的鐵架子后座上。
這是她時隔十幾年后再一次坐上自行車,心里沒底下意識就抱住了陸文曜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