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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琦的手先是搭在了她的大腿上,很快,隨著親吻的動作,他的手慢慢貼近她的腿根,摸向她兩腿間的私密地帶,用曲起的手指指節去感受她的情動。
她嚶嚀一聲,任由他的另一只手摸向她柔軟的胸,他的手從她衣服下擺探進去,很快,掌心籠罩住她半只奶子,她薄薄的單衣被撐出一只手的形狀,能感受到他的手背抵著她的衣物,以及略顯突出的指關節。
她被他完全壓在了沙發上,他和她調著情,似乎在她耳邊說些什么,兩個人的姿勢從旁觀者視角看去,就像是在品嘗著正式做愛前的幾道前菜。
然而他只是壓著她親了她十多分鐘,就摟著她后背,把她抱起來,給她整理被他弄得凌亂的衣服,注意到她埋怨的微表情,他覺得有些好笑,于是笑瞇瞇地往她嘴里塞了顆青提,像安撫小動物一樣安撫她,摟著她,拍著她的后背,順著她不存在的毛。
她眼睛里帶著嗔怪和責備。
像是怪他把自己的衣服弄得這么亂,被解開的內衣也松松垮垮,掉在肚臍的位置。
結束了。他們的吻結束了。
蔣溫聲后知后覺發僵的肩部,沒有理會肩部肌肉的酸痛感,沒有揉。
因為他心里還殘留著情緒。
那情緒很復雜,因為它被割裂成兩半,一半是隱忍后的最終解脫,一半是不能繼續窺探的淡淡遺憾。
他側過身,往陽臺那邊走去。
陽臺種了花,但有幾朵被暴雨打殘了。
他很小心地把那幾朵摘除,種下新的花。
待在這也挺好。
她和江斯琦在客廳,他不方便去。
杜陵賀在書桌寫題,況且他們倆并不熟。
就待在這吧。
至少這很安靜。
蔣溫聲在心里對自己說。
他安靜地看著花朵。
看粉色花瓣上的小雨珠。
他的指尖還粘著幾粒土,但他沒有理會,也沒有去碰那嬌嫩的花瓣。
雨后淡淡的土腥味很好聞,他輕輕嗅著。
這樣清新的味道,讓他的思緒開始舒張。
江斯琦對她而言果然很獨特。
在她和陳朝沅談戀愛之前他就注意到了,那時才高中剛開學,江斯琦就會時不時找她聊天,向她分享美食和喜悅。
那時候自己還沒有喜歡上她,只是喜歡觀察和分析別人,在心里揣測著他人之間復雜的關系,他只需要在心里默默猜測,不需要求證。
因為只要時間一長,人與人的真實關系都會像河中的石塊,會因為水位的下降和陽光的暴曬完全裸露出來。
他那時覺得她和江斯琦的關系很怪。
有時候他們會笑瞇瞇地聊天,像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有時他們的關系又很疏離,像在刻意保持距離。
但他始終不明白她對江斯琦的感情,加上她后來交了男朋友,和江斯琦的聯絡就更少了,他們的友情就像走到了盡頭。
她和江斯琦這樣的關系持續了很久,時而生疏,時而熟稔。
慢慢的,接近斷聯。
但前幾天,她和江斯琦又有了新的聯系。
這也讓他感到很意外。
因為是江斯琦主動找的她。也是江斯琦定的酒店。
為什么他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因為徐昭璃在做完后給他打了電話,她向他說了很多。
徐昭璃很少隱瞞他什么。
可能是因為他們的關系,在大多數時候,都接近于共生共榮的狀態。
他需要徐昭璃陪他去看心理醫生,需要她陪著他渡過最痛苦的發病期。需要向她傾訴,需要她的安撫。需要她的愛。她的關懷。
而他也會幫徐昭璃善后。給她出主意。謀劃對策。提醒她什么要盡早做,什么最好不要做。
她很需要他的幫助,不是嗎?
至于今天最開始的時候她為什么會有些生氣。
不就是因為江斯琦進門后,看到沙發上的他,露出異常驚訝的表情,欲言又止。
但江斯琦最終問出的并不是“你和蔣溫聲也……”,而是在看到從浴室里出來的杜陵賀,江斯琦心中的疑慮總算藏不住,脫口而出:“這么多人啊…都要一起嗎?”
他知道這讓江斯琦很意外。
畢竟他在學校里和徐昭璃有過的交流少之又少,幾乎算是陌生人,所以讓江斯琦如此意外。
況且江斯琦在此之前,從沒見過徐昭璃其他炮友。
這很正常。
但徐昭璃看到江斯琦一臉驚愕的表情,顯然有些不開心,有些不滿,她復雜的情緒涌動著,仿佛要在下一秒爆發,但她只是緊抿著唇,嘴唇幾乎要繃成一條線。
因為她早和江斯琦說過,“你接受不了的”,雖然江斯琦當時否認了,但她內心深處始終認為——江斯琦接受不了她糟糕的情感觀。
而江斯琦的表情正印證了這點。不是嗎?
她認為她說得果然沒錯。江斯琦根本就接受不了。江斯琦只是想暫時地挽留住她。
于是她平靜的情緒轉向低潮,低潮中涌動著冰冷的諷刺,她不愿多給江斯琦一個眼神,背向他,冷冰冰地說道:“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江斯琦沒有離開,表情里帶著無措和無奈,嘗試去拉她的手。但被她冷著臉甩開了。
所以當時他們的性,一開始,她沒有給江斯琦好臉色。
當江斯琦想要觸碰她親吻她的時候,她很抵觸,表情也很冷淡,就像在看一個討厭的人。
于是他只好讓江斯琦先去洗澡。
拆開盒,把盒里的安全套遞給杜陵賀。
包括蔣文駿來之后也是這樣的場景。看上去她很抵觸江斯琦的靠近。就像很討厭江斯琦。但旁觀者都能看出來——他們在鬧別扭。
包括今天這趟其實沒打算叫蔣文駿。
只是她心里始終認為江斯琦是無法接受的。所以她讓他把蔣文駿也叫上。
如果江斯琦再露出異樣的情緒,那么他們就可以送客了。同理,她也會把江斯琦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
但蔣文駿來之后,江斯琦的表情也很平靜,毫無波瀾,像是知道她在生氣,于是他的平靜也是一種含蓄的道歉和順從。
而她的火氣,也在江斯琦親著她、操著她的過程里變弱,直至消失。
她不再排斥江斯琦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