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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念的生活與原本的寧玉曼沒有什么兩樣,除了畫畫之外,似乎就再也沒有其他。但是她就算是將大部分的時間用來創作,她畫出的數量也比不上原本寧玉曼。畢竟她總是將兩幅畫合為一體,寧玉曼從來都只畫一幅。在速度與質量上她其實是勝過寧玉曼的。在孟如安的眼中卻是寧玉曼創作的質量高上不少,數量卻沒有原來多了。
孟如安對質量的上升非常滿意,這代表著他能夠站在更高的位置,能夠擁有更大的名氣。只是,他卻不滿足寧玉曼創作的速度。為了結交更多的人,他可是許諾了不少人要送上一副親手創作的畫卷。這樣的承諾,讓他的交友圈擴大了不少。然而,如果寧玉曼的的創作速度跟不上,那他的這些許諾就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完成。短時間還好,如果時間長了,難免會讓人有幾分不滿。
孟如安將寧玉曼關在畫室中的時間越來越多,就如同顧念念前世經歷的那樣,連一日三餐都讓她在畫室中解決。晚上也不會讓她回到臥室中,這畫室里除了畫板、紙張、凳子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更別說睡覺的地方了。顧念念實在困倦的時候,便靠在畫板上睡一會兒,她讓系統君時刻警戒,在任何人靠近畫室的時候便提醒她。這樣一來,孟如安每次看到的都是她在作畫的樣子,也沒有理由發作。
無論怎樣做,這畫畫的速度卻是沒有半點的增長,孟如安的臉色越來越黑。也不管寧玉曼是否時時刻刻都在作畫,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會用暴力解決。當然,這孟如安也知道對于一個畫家來說雙手的重要性,他打人從來不會觸碰到她的胳膊與雙手。只要寧玉曼伸手格擋,他就會適時的收回幾分力道。
在她認真作畫的時候,孟如安不會打擾她,連畫室都不會踏足,更別說動手。孟如安進入畫室拿畫的時間幾乎是特定的,顧念念也會將這個時間控制的很好,絕對不會讓他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正因為這樣,顧念念在大多數被打的時候都是沒有辦法控制身體的。也就不可能出現刻意的用雙手格擋的動作,只能夠看著身體憑借本能來承受。她讓系統防御,也不能完完全全的防御,如果這孟如安打她一下,身體上沒有任何的痕跡,很容易發現不對。這樣的疼痛,顧念念至少要有一半需要自己硬抗。扛過去之后,這柳姨還會來為她上藥。以至于連系統的醫治都不能夠隨便使用。很憋屈。
顧念念畫的畫越來越多,大多數都被孟如安送了出去,有時候這收到畫的人心情比較好,回來的時候孟如安的心情也就會好上一些,也就能夠避免寧玉曼挨打。就算僅僅是為了讓自己不要莫名其妙的承受痛苦,顧念念畫畫也是越來越用心。
那附在表皮的暖色調畫卷,完全可以說是在夢境中才能有的場景,卻偏偏讓人覺得真實。看到那樣的風景,讓人不由的迷失在其中。相反的,那被隱藏起來的畫卷越來越陰暗,讓人看到之后便不由的染上幾分悲情。
孟如安走進畫室看到那放在一旁的兩幅畫,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仔細靠近那些畫面的時候這才舒展了開來。他想到今日一位畫壇頗有名望的老者對他說的話,“如安的畫作的確都不錯,但是前期的那些比起最近的就要差上不少了。可見他最近在創作上是越來越下功夫,創作的畫作少了,才更加容易出精品。我們這些畫家,可不是那些可以輕而易舉批量生產的印刷機。”
他的心情好一些了,看一旁的寧玉曼的面色也稍微柔和了一些。“柳姨,今天就讓她在院子里玩會,明日再繼續作畫吧!”
“好!”那在隔壁房間中,負責盯著寧玉曼的柳姨點了點頭。這寧玉曼最近幾乎都未曾走出畫室,比之前些時日來說,身體顯得更加單薄了一些。那蒼白的膚色,幾乎透明。偏偏她又是一個傻~子,傻乎乎的笑著的時候,反倒是越發的讓人心酸。若非她已經看多了這樣的畫面,怕是也會有幾分不忍。
“柳姨,你好好看著她,今天我這別墅里有一場晚宴,里面多得是一些顯貴。如果讓她壞了我的好事,我定然饒不了你!”柳姨連忙點了點頭,稍后才有幾分猶豫的開口,“這宴會為何沒有在祖宅進行,反倒是來這別墅里?我覺得要是宴會,還是祖宅比較安全。”
“那些人都是我刻意結交的一些好友,除了參加宴會之外,他們還想參觀一下我的畫室。稍后我會讓人將畫室好好收拾一番,從祖宅中調來一些可以信任的仆人,準備宴會。”孟如安自然也知道這寧玉曼還是被關在房間里好一些,卻不能關在畫室中。在宴會開始的時候,她自然會被關入房間。避免她會在宴會的時候鬧,他干脆的就讓她現在在外面玩一會兒。等她玩累了,宴會開始的時候,她自然也就休息了。
“先讓她在外面玩一會兒,稍后就把她關在臥室就好。那時候她也就該睡了,這幾天她可沒睡過一個好覺!”孟如安想的很好,他的想法也非常符合正常的情況。
孟如安和柳姨將寧玉曼當做傻~子,開口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避諱。也正是因為這樣,顧念念前世的時候才能那般輕而易舉的發現他們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明顯,想要忽視都無法忽視。此時他們更是將對寧玉曼的算計,直接開口說了出來。
寧玉曼就在兩人的身邊傻笑,顧念念卻有了決斷,她一定要讓寧玉曼醒著,而且必須精力充沛才行,這樣才會有一些機會。前世的時候,她沒有聽說過有這么一場宴會。這個小的別墅是仿佛是專門束縛寧玉曼的牢籠一般,幾乎與世隔絕。現在,出現這么一場宴會,是不是說明,已經有什么東西開始改變?甚至是,她放出去的那些畫作,已經起到了她想要的作用?
顧念念心平氣和的看著寧玉曼對這么一株花草傻笑,感受著陽光灑在皮膚上的溫熱感,她有種終于活過來的感覺。沒有失去的時候或許不覺得有什么,失去過一次,便會發現有些觸手可及的東西,也是分外的可貴。
寧玉曼足足在外面玩了一下午,身上沾染了許多泥土,柳姨見時間不早了,連忙把人帶入了房間。柳姨親手幫寧玉曼洗了澡,見她此時依舊精神奕奕的樣子,便為她準備好了畫板、筆、墨、紙、硯。見她拿起畫筆認認真真準備作畫的樣子,這才將房門緊鎖,把她一個人關在房間里。
顧念念在畫紙上隨手勾勒了一些線條,她畫的水墨畫向來精細,卻又注重寫意。如果單單是寫意的水墨,自然能節省不少的時間。不過,這樣畫作的特點,是這具身體早已經定型了的,如果突兀的改變反而不美。心平氣和的勾勒了這么一幅畫的輪廊,她便將畫筆一丟。那雙眼眸中的理智與冷靜,開始變得迷蒙,最后只留下了清澈無垢的一雙瞳孔。
顧念念也有幾分緊張的看著身體的動作,她剛剛不著痕跡的查看過,這間房子唯一能夠出去的地方,也只有陽臺。別墅總共只有三層,第一層的陽臺是被封鎖的。她居住的恰好是二層,如果小心一點是不會出什么事的。有系統做后盾,就算她受了傷也能夠很快的治療。她現在就期盼,這具身體下午的時候還沒玩夠,想著跑出去。
寧玉曼拿起了一旁滿是水墨的硯臺,一雙白凈的小手滿滿瞬間變得五顏六色。她此時并沒有作畫的打算,卻仿佛將不同顏色的墨水當做了最好的玩具,玩的興起。良久之后,她才抱著硯臺,看向了一旁的陽臺。身上那潔白的睡衣,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追求自由大概是生物的本能,顧念念看著寧玉曼小心翼翼的從窗臺跳出去。有系統的幫助,自然不會受傷,而且一個傻~子不會疑惑自己可以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還安然無恙是不是奇怪的。寧玉曼從房間中~出去,便又跑到了下午的時候她玩耍的地方。她走到美麗的花叢中將硯臺扔下,蹲在花朵旁,小心翼翼的觸碰,一張面孔上再次洋溢出癡傻的笑容。她看到白日里看到的花朵,有的已經凋零,便在一旁挖了一個坑,將凋零的花朵埋了進去。這經典‘葬花’場面,卻不過是來自一個傻~子的玩樂。
顧念念也知道,寧玉曼大概也就只會在這里玩了。這里距離畫室并不遠,如果有人從大廳往畫室走,說不定能夠發現在這里玩樂的寧玉曼。至于之后的事情,也都只能看機緣了。現在她倒是應了那句‘聽天由命’。
隱隱約約聽到了喧鬧的聲音,寧玉曼抬頭向那邊看了一眼。有不少衣冠楚楚的人向這邊走了過來。他們的衣襟大多數都極為考究,女子的裝扮也較為清純,沒幾個選擇耳濃妝艷抹。而且,這群人的年齡也大多數都是四五十歲,甚至是六十歲。只有少數人是二三十歲的模樣。不過他們,確是隱隱的以那位看起來與孟如安一般,不過二十余歲的年輕人為尊,其他人的笑容中多少帶著幾分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