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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瓷垂在桌面的手一抖，不慎打翻了瓷杯，方離趕緊抽出紙巾清理，并解釋道：“您母親說過，楚小姐也應被視作家人。另外，茶灑了，祝小姐想要占卜結果的話，我再沏一杯。”

庭萱在后面不作聲，祝瓷盯著新加的干皺茶葉隨著水流旋轉升騰，又緩慢泡發，問：“那她呢？”

方離微微一笑：“楚小姐運氣很好。”她似乎知道祝瓷接下來會問什么，補充道：“楚小姐說過，咨詢內容應當保密，尤其是對——還望您體諒。”

祝瓷沒有答話，飲了新沏的茶。

瓷杯叩擊桌面的聲音引得庭萱望過來，祝瓷正背對她，等待方離托起杯子，小心放在手心，瞇起眼睛對著光源觀察。方離將拇指壓在杯緣，摩挲了數圈，才啟聲：“祝小姐，我很抱歉。”

祝瓷問：“抱歉？”

方離舉起手，讓祝瓷看清杯底的茶葉殘渣，解釋道：“這是……很不尋常，我能獲得的信息只有，您仍然會得到您想要的，但是在……”她又停住，仔細瞧了瞧杯子，像要確認什么，露出困惑的神色，“是在下一個輪回中？”

“謝謝，”祝瓷沒有再看茶杯一眼，將手中資料收進包內，“你沒有隱瞞楚漫來過。至于別的，有需要我會再聯系。”

她正要示意庭萱一同離開，卻見后者懶洋洋起身，說道：“祝瓷，能給我點時間么？”

祝瓷停住，回頭看方離，見她似乎不知情，問庭萱：“你希望我回避？”

庭萱點頭，祝瓷抿了抿唇，出門了。

方離開口道：“庭小姐？如果我沒記錯。”她正要取茶杯，被庭萱制止了：“不用了，我不占卜。”

庭萱環視這間屋子，顯然方離的業務不止于茶葉占卜，周邊堆滿了零散的道具，水晶球、玻璃鏡、簽筒，還有些觀察掌紋的放大鏡。

她補充道：“我也不信，只有幾個問題。”

方離沒有被冒犯的不耐：“請說。”

“第一，楚漫來的時間，是六月中旬嗎？”

“庭小姐似乎很清楚。”

“第二，她有提到剛跟我上床嗎？”

方離咳了幾聲，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庭小姐，占卜的目的是觀測未來。除非必要，我們并不會關注顧客的過去和私生活。”

庭萱瞥了眼緊閉的木門，“那你現在知道了。”

“第三，你知道我從哪兒來嗎？”她在幽暗的房間內詢問，“不是指從市區驅車前來，然后隨著小道步行到這里，我是指，你知道我從哪兒來嗎。”

方離平復了呼吸，看向她，答道：“是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