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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磚頭摩擦肌膚的沉悶聲。
靳嶼咬著牙忍痛,趁著醉漢抬手的功夫狠狠在他肘上一擊,磚塊滾遠,又再次迅速地給他撂倒。
……
一陣兵荒馬亂。
有路人報警,派出所就在隔條街的地方。
民事案件,私了。
那倆倒霉兄弟又開始道歉,然后給傾家蕩產(chǎn)的男人賠付醫(yī)藥費。
靳嶼掛了彩,但醉漢也沒好到哪兒去。
出了警察局,靳嶼還皮笑肉不笑地跟倆男人打招呼:“您這朋友要不就別處了呢?”
倆男人苦笑走了。
靳嶼被賀星苒和黃鈞澤拉去醫(yī)院檢查。
左肩膀肌肉損傷,沒有多大問題,遵醫(yī)囑拿了藥。
從醫(yī)院出來時,天色更暗了些。
黃鈞澤拎著靳嶼的ct片,抱怨著:“嶼哥你怎么說動手就動手啊?你這身體可不是自己的,在乎一下你的工作好不好?”
icao對飛行員的身體素質(zhì)要求很高,他要是受了更嚴重的傷,最近就不可以工作,如果這件事鬧大上了社會新聞,對公司造成負面影響,很有可能會被停飛。
雖然他這話是在埋怨靳嶼,但賀星苒聽得出都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也很愧疚,連忙道歉:“對不起,靳嶼是幫我才跟你起沖突的。”
黃鈞澤哼了聲:“不是我說你啊苒苒,怎么每次都是你讓靳嶼出事兒呢,從大學到現(xiàn)在。”
“怎么靳嶼一沾上你就倒霉呢?”
賀星苒知道他是說大一那年她被學長強行表白的事情,靳嶼幫忙解決的,還和學長起了沖突。
最后靳嶼還背了處分。
被黃鈞澤這么一通數(shù)落,賀星苒臉上頓時就沒了血色。
是她的不是,沒有什么好反駁,拇指緊張地撥著勾在小拇指上的藥袋直轉(zhuǎn)。
靳嶼深深睇了黃鈞澤一眼,輕聲啟齒:“不關(guān)她的事兒。”
黃鈞澤一噎:“那是我的錯了唄,就不該請你吃這頓飯。”
“嗯?”靳嶼仍舊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散漫態(tài)度,朝著黃鈞澤一笑,勾魂似的,“你這有點像吃醋了啊?”
黃鈞澤:“……”
“嶼哥,求你了,別惡心我。”
輕松地破開緊張氛圍。
靳嶼再開口,話卻像是說給賀星苒聽的:“見義勇為罷了,你走在大街上看到有姑娘被欺負也不能視而不見不是?”
重新定義兩人關(guān)系和自己的行為:見義勇為、純路人。
賀星苒咬了咬嘴唇,沒吭聲。
倒是黃鈞澤默了默:“走在大街上就看到姑娘被欺負?你住阿富汗啊。”
“……”
靳嶼倒是被氣笑了,懶得說話,照著黃鈞澤的屁股就是一腳:“滾蛋,怎么這么貧呢?”
又回頭,朝正在努力減少存在感的賀星苒面前打個響指,懶得說話似的吐出倆字:“上藥。”
賀星苒緩緩回神:“?”
“……”
靳嶼惜字如金地補充:“給我。”
他是因為自己才掛的彩,幫忙上個藥理所應當,醫(yī)院對面有家711,她指了指:“去那兒吧?”
倆人送別黃鈞澤,進了711。
醫(yī)院只給開了治療跌打損傷的膏藥,賀星苒撕開袋子,靳嶼聞到貼膏的味道往后躲了下,皺眉道:“算了,也不嚴重。”
賀星苒還記著黃鈞澤的話,連忙按住他的后背:“還是敷一下吧,別耽誤工作。”
靳嶼想了想,還是坐了回來。
拿出貼膏,賀星苒撥開他衣領(lǐng),猶豫道:“看不清。”
衣領(lǐng)有點小。
她又從下面掀起衣服,但還是夠不到肩膀。
靳嶼沉默兩秒,直接脫了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