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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快就要和徐敏行見面。
只不過不是因為私事。
從藝術學院畢業后,徐敏行沒有從事演藝事業,反而成為一名紀錄片導演,曾經聚焦貧困山區留守兒童問題,拍攝過評分很高的紀錄片。
如今在電視臺工作,和團隊策劃了聚集中國非遺傳統工藝的紀錄片,蘇繡就是其中之一。
而蘇敏行媽媽就是蘇繡大師徐廣蓮,自己卻放棄繼承母親衣缽反而選擇投身藝術。
門派內還有關系到蘇繡技藝傳承推廣、師徒新舊思想沖突以及一些蘇繡傳統是否要延續的問題,也很有普適性和探討性。
賀星苒是徐廣蓮的親傳弟子,雖然只有二十六歲,但學習蘇繡時間足有二十年,并且在蘇繡商業化上也比較有代表性。
紀錄片主要是圍繞徐廣蓮和賀星苒師徒二人展開。
賀星苒已經提前看過提綱,有些問題很尖銳,但她覺得紀錄片團隊很專業,需要探討的尖銳的問題是傳統技藝面對時代必須面對的。
星星:【我沒有問題,只要師父那里同意】
這些年來,師徒關系并不是很好,徐敏行知道有些不單單是蘇繡方面的。
徐敏行:【你還怨恨師父嗎】
星星:【師父永遠是師父,但她現在可能不太愿意過多見我】
徐敏行想了想,嘆了口氣:【我再問下我媽的意見】
【周末我們找一個地方一起對提綱】
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衣帽間內走出,賀星苒“啪”地將手機往桌面上一扣。
本來是不心虛的,只是因為戀愛是靳嶼不喜歡徐敏行,她鍛煉出的本能反應,可如今真的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了,倒是有幾分做賊心虛的味道。
靳嶼那雙鋒利的眼睛在她干凈的面龐上掃過,手插在口袋里,隨意地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提防我呢?”
賀星苒捂了捂胸口,瞪了他一眼,但并沒有什么攻擊性:“你嚇到我了。”
靳嶼:?
賀星苒:“從自己房間走出來一個高高大大的人,不習慣。”
靳嶼眉宇間那份沉寂融化了些,不知道是不是話里有什么信息取悅到了這位大少爺,他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賀星苒還惦記著他背上的傷口,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剛才洗澡的時候并沒有遮掩,沾了水,此時傷口翹起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上碘伏,還沒碰到身上,靳嶼眉毛一翹:“痛——”
毫無情緒,跟念臺詞似的。
賀星苒佯裝手抖,一棉簽按下去,靳嶼額角青筋一跳,咬著牙。
“對不起哦,”她罕見的有些狡黠,“你嚇到我了,手沒了準頭。”
靳嶼心里門兒清,但不肯吃啞巴虧:“那我看你五百萬的保險白上了。”
上個藥都沒準頭,毫厘不差的蘇繡要怎么繡?
賀星苒又吃癟,但并沒有要跟他打嘴仗,問些正經事:“你這要耽誤多久工作?你家里呢,要不服個軟?”
“再說吧。”靳嶼沒有明確回答。
賀星苒一想到他借住家里么有一個明確離開的日期,眉頭逐漸蹙成一座小山。
以至于接下來上藥的流程都特別安靜,兩人彼此不發一言,上完藥,又彼此對著當低頭族,玩手機。
好友群里,一群公子哥們現在才起床,紛紛開啟新的一天對靳嶼的轟炸。
羅亦周:【@komorebi,我靠,嶼哥,你他媽居然搶了路維的未婚妻】
【你是什么大英雄啊!】
【這么好看的姐姐就不應該配那個玩意】
還有一群狐朋狗友@他,讓他詳細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靳嶼一直沒出現,倒是他的發小喬景琛隔著時差問了句:【什么結婚?】
有人截圖靳嶼發在朋友圈的結婚證,回復喬景琛:【嶼哥結婚了呀,臥槽是閃婚!還是撬了路維墻角】
羅亦周:【怪不得那天路維生日宴會,說要給他一個大禮,原來是這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嶼哥跟路維沒有什么梁子吧?喬哥認識嶼哥老婆嗎,這倆人怎么就結婚了,我總感覺有貓膩】
羅亦周比靳嶼、喬景琛小了三歲,雖然從小是在一個大院里長大,但靳嶼和賀星苒談戀愛的時候,羅亦周還是個高中生呢。
可能沒見過靳嶼偶爾在朋友圈秀恩愛,或者看過就忘了。
可對于喬景琛來說,何止認識賀星苒,簡直是熟人呢。
不斷放大結婚證,反復查看靳嶼和賀星苒的肢體動作和神態,喬景琛冷笑一聲:【誰知道他呢】
表示不知道靳嶼怎么想的,以及那么一丟丟不滿。
komorebi:【我娶老婆還得把心路歷程給你們打個報告?】
羅亦周:【報告就算了,但心理準備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