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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淮握著酒杯,淺嘗了口才慢悠悠道:“凌遠影視行業這塊兒我不喜歡管,但也了解些,單明華影視上半年財報數據顯示,營收同比下降4.2%,其中第二季度歸母凈利潤不達上億,依我看,投電視劇不如投綜藝。”
夏侯據理力爭:“可是您今天能來,不是有看好這部劇的原因嗎?”
許少淮勾唇:“或許我還有其他目的?”
夏侯疑惑,不明其意。
晏詞心里咯噔一下,抬頭朝許少淮看去,那人依舊是休閑著裝,不過換了一身,淺色,在一幫有資歷的演員中顯得他最年輕,可那淡然氣勢卻無人比擬,與生俱來,一言一行,牽動整個局面。
其他目的,是指自己?
琢磨了會兒,他用眼神詢問褚衛:我是不是應該去敬杯酒?
褚衛哪懂他眼神,汗顏道:“你看著我干什么?”
“我要敬酒嗎?”
“你可以等吃完飯大家散場了再去。”
“好的。”
“........”
褚衛恨鐵不成鋼,重新把話說明白:“我的意思,你要敬酒就趕快去,等這頓飯散了你找誰去?”
行吧,本來就是要找機會幫著劇組拉投資,這會兒不能當縮頭烏龜,晏詞給自己斟滿酒,想了想,又倒出一些摻了點水。
褚衛看著他,心道關鍵時刻也是個機靈鬼。
他端起酒杯,起身,朝著主桌走去,來到許少淮身邊。
“許....啊!!”
被人撞了。
孫慶陽在他起身時便尾隨在他身后,同樣端著酒杯要來敬酒,然后故意撞晏詞。一次陷害不成就來第二次,自己放了狠話要弄死晏詞不是開玩笑,褚衛的話更讓他記恨在心里,一個下午越想越氣,怎么都忍不了。
晏詞杯酒倒得滿,這一撞,全撒在了許少淮褲子上。
“哎呦小晏吶,你怎么這么不當心!你真是,一向都是這么毛毛躁躁!”孫慶陽立即呵斥。
他無所謂電視劇還能不能拍,沒有《王朝》還有下一部,他就是要害死晏詞,最好得罪許少淮,然后把他整死。
晏詞暗罵他王八蛋!
畜生!
不過這招...怎么這么熟呢:“.......”
“是你先撞的我,因為你撞我,我才灑了酒水,”晏詞不動氣,一字一字把話說明白。
孫慶陽搖頭嘆氣:“你就是年輕,不懂事,大家都看見了你還狡辯什么。”
主桌各位的注意力都放在導演和許少淮身上,沒人刻意觀察他倆,也就沒人站出來說話。
導演來氣,先不論對錯,道歉要緊:“許總,實在是抱歉,小晏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別介意。”
張戊森招手讓服務生拿來紙巾。
許少淮隨便擦了擦,兩張沾水的紙巾輕飄飄落在桌面上。
“小晏,你趕緊的呀,還不快點賠罪,”孫慶陽繼續把責任往他頭上推。
“孫老師,要賠罪也應該是你賠罪,”晏詞不甘示弱,“不少人都看見了,我走在前面,你走在后面,要撞也是你撞我,沒有我走在前面撞了后面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孫慶陽沒料他這么不急不躁,還有理有據,眼底閃過一絲陰冷:“小晏,話不能這么說,你....”
“好了,”張戊森打斷他們,面露慍色。
拍電視劇這么多年,劇組里什么矛盾伎倆他這個做導演的沒看過,但現在是誰的錯不重要,他道:“你們兩個,都給許總道個歉。”
“不用,”許少淮終于開口。
孫慶陽大為不甘。
晏詞卻覺得安心,他就知道,許少淮不是那么心胸狹隘的人,不會因為沾了點酒水這種小事而大發雷霆。然而下一秒,許少淮交疊起雙腿,面朝他們,冷冷道:“不需要兩個人,我只要一個人跪下來向我賠罪。”
包間內眾人面色各異,也驚懼。
跪下來賠罪,會成為人生中的恥辱,成為娛樂圈所有人的笑柄,以后怎么抬頭做人。
“許總,要不就讓他們喝杯酒,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算了,”白曉逸第一個出來幫晏詞說話。
許少淮抬眸,白曉逸生生打了個寒顫。
“對,許總,您這身衣服我幫小晏賠了,”夏侯此時也仗義,“而且不是小晏的錯,他真是被孫老師給撞的,不小心,要不孫老師,您趕緊賠個不是?”
孫慶陽哪會服氣,見夏侯都替晏詞說話,心思不由得更加歹毒:“怎么就是我的錯了?小晏白天是怎么莽撞的你們都看到了啊,下午他還說什么來著,說許總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典型的自己不行就怪別人能力太強,心思就不正啊。”
晏詞抽了抽嘴角,孫慶陽是真會來事,定了定,他看向許少淮,道:“我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這招放在別人身上或許行,但放在許少淮身上可行不通,因為這招當初他對付趙成譽就用過,并不高明。
其他人置身事外,不敢幫腔。
晏詞說完也抿緊了唇,他相信許少淮不會看不明白,分明是孫慶陽故意害他,而成不成功,就看許少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