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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說什么來著?沒?有?學歷的人研究的化肥,你們?也敢用,地果然廢了?吧?這也是發現的早,晚一點你們?那一畝三分地可一個都?跑不了?!”
下班回來的李靜月,老遠就瞧見被圍在人群中間,鶴立雞群的白夏,這群農村出來的軍嫂們?嗓門又大,她還?沒?走近,就將事情聽了?個全乎,立刻幸災樂禍起來,要不是還?在家屬院門口她要顧及形象,估計都?想?笑?出聲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火的話,讓圍過來的嫂子們?更加擔心,話里話外隱隱都?有?了?責怪白夏的意味。
白夏轉眸瞧了?李靜月一眼,不咸不淡的目光卻將李靜月定在原地,竟然一時間讓她忘了?繼續嘲諷,還?沒?做出反應,就聽早已收回目光的白夏揚聲繼續開口。
“嫂子們?不用多擔心,報名做試驗田,是自愿行為,我們?又不會強制大家使用,愿意相信就繼續排隊到時候領化肥。不愿意的,到我這來取消名字也是一樣的。”
對呀本來就是自愿的,大不了?不用就是了?,大伙兒焦急的神情逐漸冷靜下來。
白夏話音剛落,就有?個嫂子舉手表示不參加試驗田了?,反正她就幾分地,用不用化肥也沒?多大區別,還?是別擔這個險了?。
“行。”
白夏干脆地點頭?記下她的名字。
人都?有?從眾心理,就像當初跟著吳冬香要參加試驗田領免費的化肥一樣,現在見有?人退出,也都?爭先恐后的跟從,生?怕晚了?一步,就有?人往她的地里撒毒藥一樣。
扶著車把手的白夏,被人群圍在中央堵的嚴嚴實實,精致的小臉笑?得和善,為防止這群軍嫂到時候又變卦,率先將事情說清楚:
“既然退出試驗田的嫂子們?這么多,不如咱們?先前的名單就不做數了?,從現在開始想?領肥料的,再來找我重新?登記,到時候我們?好根據數量去采購配比。不過只有?報名做試驗田使用化肥是免費的,等到時候配比確定下來,大伙兒再想?用就得去農機站買了?。”
當然價格肯定比現在的化肥便?宜,要是老百姓都?用不起,他們?還?改這個配方干什么。
聽到以后要花錢,大伙兒支支吾吾又變了?口風。心想?著反正是免費的東西,先領回來,到時候看?看?其他人家的地用了?有?沒?有?出問題,要是沒?有?她們?再用也不遲。
站在一旁的吳冬香,受不了?她們?一會這樣一會兒那樣的想?法,秋老虎的天,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軍區門口,得多熱啊。雖說現在太?陽下山了?,但溫度卻還?是在的!
眼見著白夏的臉都?被熱出了?薄紅,吳冬香干脆地擠開人群揮散眾人:
“算了?算了?,就按照先前的名單定吧!反正現在化肥還?沒?搞出來,等到時候確定了?,你們?再決定要不要領,要是小夏忙沒?工夫可以先來跟我說!不過我話可先說到前頭?,給大伙兒免費的化肥是為了?做這個啥子試驗的,領了?就要用!別放在家里當擺設!”
都?是一個大院兒里住了?好些年的,新?來的白夏不清楚她們?的想?法,她吳冬香卻一瞅一個準,那幾雙眼珠子一轉,她就知道她們?在心里在盤算著什么小九九。
反正白夏的話她是信的,瞅著小姑娘慢條斯理就是個讀書人的樣子,再者這些天也不是白相處的,心眼實不實誠她還?能看?不出來?更別說人家身后還?有?個張教授呢!往年農科院想?請他加入人家都?沒?去,那能是個差的?
白夏看?了?吳冬香一眼,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真。
“沒?錯,以后我要是不在家,有?什么問題嫂子們?都?可以先跟吳嫂子說,再說化肥的事也不是我能挑得起來的,我就是個給張教授打下手的助力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用得好,功勞也不是算在她頭?上,現在更沒?道理把她堵在院門口了?。
眼看?著三言兩語白夏又解了?困境,還?以為有?場好戲看?的李靜月,望著她窈窕的玲瓏背影氣?得咬唇,還?真是有?本事,才幾天就有?幫她說話的狗腿了?。
隨即想?到自家男人說的學習班擴招的新?消息,李靜月心里的那點郁氣?轉瞬就消散了?,等她進了?學習班,看?白夏還?怎么裝得下去。天天跟在張教授后面,人家老教授是顧及顏面沒?趕你走,還?就真以為自己是個好學生?了?,還?研究化肥,也不怕笑?掉大牙。
而被李靜月腦補了?一大堆的白夏,可不會管她那么多的想?法,此時已經回了?自家院子,正跟院里的小豬玩得正歡。
從野豬崽跑到她家院子到現在,養了?也半月有?余,除了?日漸圓潤到開始拖地的白肚皮,個頭?卻還?是跟先前一樣大。
她雖然沒?養過豬,但先前在山里卻看?過不少,這完全不像是正常小豬的生?長速度。
裴延城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媳婦拿著麻桿秤在稱小豬。
四?肢捆在一起被倒掛在稱鉤上,小豬也一聲不哼,乖乖的任由她稱重。
“個頭?小了?點,但好在夠肥,可以做個烤乳豬,正好加餐。”
男人低啞的聲音一傳到室內,原先還?安安靜靜的小豬,立刻搖頭?擺尾地哼哧著掙扎起來,裴延城雙眸瞇起,將頭?上的軍帽取下掛在衣架上。
隨著他越走越近,小豬仔掙扎得越厲害。
白夏有?些握不住了?,干脆將它放在地上解了?繩索,脫離束縛的小豬在裴延城走近之前,夾著尾巴一溜煙地就跑了?。
“你總嚇它干什么,它只不過是一只豬。”
“說什么都?聽得懂,還?總是扒門縫,一雙綠豆眼比人還?精,也就你還?把它當只豬。”
想?起一到半夜它就哐哐哐撞門的舉動,裴延城就恨得牙癢癢。
翻出幾塊木板,把晚上小豬待的柴房的門窗縫隙,又加固了?一下。
回頭?弄點水泥,將柴房門下的泥巴地也給糊上,看?它還?怎么挖土。
等他忙活好回來,白夏已經做好了?菜飯,兩個清炒時蔬,一大碗蒸蛋,飯頭?上還?蒸了?幾片老家寄過來的咸肉。
裴母挑得還?都?是肥瘦相間的好五花寄的,晶亮得豬油浸到下面的白米飯上都?染了?肉香,淡淡的咸味混著稻米香,直勾的人肚子里直冒饞蟲。
“還?有?十多天學習班就要開學了?吧?”
裴延城舀了?一勺雞蛋羹在自己碗里,端著剩下的大半碗蛋羹,直接往里面盛了?兩大勺飯,混著黃澄澄的雞蛋羹拌勻。
“嗯,還?有?十三天。”
望著遞到她面前的一大碗雞蛋羹拌飯,白夏一張臉皺成了?小包子:
“我吃不下這么多。”
這人真的很熱衷給她喂食。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剩給我。”
裴延城說著又往她碗里夾了?幾塊咸肉,才端起自己的大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