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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姨娘皆沒有傷害你的心。”
“我姨娘一直很少見人,連你也不愿意見,不是對你有意見,而是不想生出事端。你既然憑這副畫就猜到了我姨娘的身份,應該也知道我姨娘和死去的麗嬪生得有多么的相似。”
宋商晚:“你說我另一世的遇害與你和你姨娘無關,那么是誰對我下得手?左起槐是你的人,你那么信任他,他為什么要背叛你?”
段羨禎如實道:“二皇子綁架了左起槐唯一的親人,威脅左起槐。”
宋商晚訝異道:“我另一世的遇害是二皇子所為?”
原來她上輩子的遇害真的和左起槐有關,難怪她掉下懸崖后,左起槐會不住地對她說對不起。
段羨禎道:“這次祖父選擇去汐山救趙老將軍,你們應該已經猜到皇帝覬覦武將手里的兵權,但是皇帝又不想讓人覺得他對功臣太無情。在另一世里,皇上看似看重宋家,實則一直在想著削弱宋家的實力。”
“上輩子二皇子造反的事情看似平息,其實二皇子一直在暗處為皇帝做事。左起槐被二皇子威脅后,雖然背叛了我,卻忍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暗地里通知了我,只是等我趕去時,你已經出事了。”
宋商晚抿唇,上輩子三皇子平息二皇子造反的事情后,二皇子卻不知所蹤。按理皇帝應該派人追捕二皇子,但是皇帝卻似乎對二皇子的生死不在乎,原來皇帝是想讓二皇子暗地里為他做事。
宋商晚回想昨日她夢里的場景,明明是左起槐讓她上輩子落得那樣的下場,可是最后他拼命救她,將自己的性命也丟在懸崖下了。
段羨禎看著宋商晚,猶豫了一下,道:“我知道你現在恨我,上輩子我將和離書給你,是因為皇帝已經在對我的身份起疑。若是讓皇帝得知我前朝的身份,那個時候皇帝會更加容不下我們。那時我已經設法保住了宋家,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訴你,才想讓你去段家老宅避禍,不想反倒是害了你。”
段羨禎一番話聽起來情真意切,宋商晚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宋常錫沖段羨禎冷聲道:“原來上輩子你不僅害晚妹妹丟命,還休了她。”
聽見宋常錫的話,段羨禎沒有說話。他雖然沒有害宋商晚的心,但是宋商晚上輩子的遇難確實因為他而起,甚至也是因為他錯信了左起槐……
宋常錫看向宋商晚,道:“段羨禎說的話,我們不能夠全信。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撒謊。”
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宋商晚都無法全部知道。段羨禎若是選擇撒謊,宋商晚和宋常錫也無法求證。
段羨禎看著宋商晚,道:“除了你要和我和離的事情,別的事情,我不會對你撒謊。”
頓了頓,段羨禎又補充了一句,“我沒將恢復上輩子記憶的事情告訴你,是希望你能夠逐漸放低對我的抵觸。若是你知道我也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你應該永遠不會見我了。”
宋商晚不知道是不是應該佩服段羨禎,猜中了她的所想。她若是知道段羨禎已經有了上輩子的記憶,確實不想再看段羨禎一眼。當初段羨禎拖延和離的事情,她也不會選擇給段羨禎時間。
宋商晚道:“你剛剛說在另一世里二皇子綁架了左起槐的親人,用左起槐的親人威脅他。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左起槐的親人早就都不在了。”
段羨禎道:“我也是你出事后才知道左起槐還有一個妹妹,他妹妹年紀和回軒差不多。只是他妹妹還不記事的時候,他就和他妹妹分開了。左起槐曾經以為他妹妹早就死了,直到二皇子的人聯系他,他才得知他妹妹還活著。”
聽見宋商晚和段羨禎的對話,宋常錫看著宋商晚,道:“晚妹妹,你該不會相信段羨禎的話吧?”
宋商晚搖頭,道:“曾經我是覺得他沒有必要對我撒謊,但是現在我為什么要相信他不會對我撒謊?”
聽見宋商晚的話,段羨禎的心中苦澀。他將宋商晚對他的信任和愛意給弄沒了,此時宋商晚對他這樣態度,是他咎由自取。
宋商晚看著段羨禎,道:“左起槐的妹妹有什么特征?你想讓我們相信你,總要有證據證明你的話。”
“你既然說左起槐的妹妹很早就和他分開了,左起槐如何斷定二皇子手里的人就是他妹妹?”
段羨禎道:“左起槐妹妹的手腕上有一個十分顯眼的紅色胎記,當初二皇子的人就是在夷州找到左起槐的妹妹的。左起槐的妹妹應該還在夷州。”
手腕上有紅色胎記?宋商晚的腦海里有什么閃過,暫時卻沒能夠理清。她道:“你既然言之鑿鑿,我會設法找到左起槐的妹妹。如果你的話屬實,二皇子上輩子害我遇難,我不會放過他。”
宋商晚話里話外對他都沒有了從前的信任,段羨禎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恢復上輩子的記憶后,也一直在派人尋找左起槐妹妹的下落。傷害你的人,我不會放過他們。”
皇帝如今已經死了,上輩子傷害過宋商晚的二皇子,他也不會放過。
聽見段羨禎的話,宋商晚神情不變。上輩子的事情已經發生,這輩子段羨禎對她說這些話,有何意義。
宋常錫上前一步,擋住段羨禎看向宋商晚的方向,道:“你的話,我們會驗證。你可以走了。”
無論剛剛段羨禎的話是否屬實,段羨禎上輩子都讓宋商晚受到傷害了。宋常錫如今越發看段羨禎不順眼了。
剛剛段羨禎說的信息太多,她和宋常錫也需要慢慢理清剛剛段羨禎說的話。宋商晚也不想再和段羨禎說什么,她看著段羨禎,道:“今日你所言,我和兄長皆不會對外吐露。”
曾經她對段羨禎有過愛意,也有怨恨。她上輩子墜落懸崖的時候,她曾經恨恨地想著,若是有來生,她再也不想要他了。
可是這輩子不愿意與她和離的人卻成為了段羨禎。在證實段羨禎的話前,她不需要,也沒必要將段羨禎的話對外宣揚。
最起碼她和段羨禎都是被皇帝傷害過的人。
段羨禎看著宋商晚,眼睛里藏著痛苦。在另一世里,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和宋商晚雖然還是夫妻,卻會是如此疏離的模樣。
曾經他也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他會對一個女子有‘愛’這種情感。
第49章
一開始宋商晚嫁給他時, 她那么的耀眼和奪目,讓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避。甚至他想著宋商晚放棄對他的愛,以后二人相敬如賓就好。
可是現在宋商晚的眼里對他只有了冷漠,他才知道他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地自以為是。
當初宋商晚說愛他, 要嫁給他時, 那種感覺讓他感到陌生。直到宋商晚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他意識到他早就習慣了宋商晚的存在, 她的一舉一動皆被他牢牢地記在了腦海里。他無法接受失去宋商晚。
他恢復上輩子的記憶, 他一開始是驚喜的,這輩子的宋商晚還好好地活著。可是他不敢立刻來尋宋商晚, 因為宋商晚恨他, 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夠讓宋商晚再次接受他。所以他選擇了維持他這輩子之前的人設,忍痛答應宋商晚和離的請求。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輩子宋商晚想要和他和離的心會如此地強烈, 他沒法接受與宋商晚分開這件事情,也在她的面前漏了馬腳。
宋商晚此時待他會是這樣的態度,他事先有所預料, 只是真的直面, 他的心中還是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難受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已經失去她了。
段羨禎的手捂著胸口,身形不穩地走了出去。